“你不在乎?”
他沉默。
三秒。
“我快死了。”
她愣住。
他撩起袖子。
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眼。皮肤下青紫色的血管凸出。手背上的留置针还在,输液管通向轮椅侧袋里的泵注机。
“胰腺癌。晚期。三个月。”
他放下袖子。
看着她。
“所以我需要钱。很多钱。给我的女儿留够一辈子花不完的钱。”
她没说话。
他继续说。
“这三十年我收集丑闻。控制政客。敲诈企业。赚的钱够她花十辈子。但不够。”
他停顿。
“因为我想让她永远不需要像我一样活着。”
她看着他的眼睛。
灰蓝色的。有温度了。
很淡。
如同冰面下流动的水。
她站在原地。
很久。
她开口。
“我不会帮你。”
他没说话。
她指着那叠文件。
“这些证据应该公开。让世界知道发生了什么。保护其他实验体。”
他看着她。
“公开?那你会第一个被关进实验室。”
她点头。
“也许。”
她停顿。
“但至少……后面的人会有准备。”
他看着她。
三秒。
笑了一下。
很淡。
“你和你哥一样。”
她没说话。
他滑着轮椅到门口。
停住。
没回头。
“三十秒后,会有人来带你去另一个地方。那里有床,有书,有音乐。你可以待到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推开门。
滑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