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已经来不及了。
“砰!”
一声巨响。
那双价值连城、完美无瑕的冰鞋,在坚硬的地面上,摔得粉碎。
银色的鞋带,黑色的鞋身,锋利的冰刀……碎片,四处飞溅。
其中,一片锋利的、带着血槽的冰刀碎片,划破空气,带着一丝尖锐的嘶鸣,不偏不倚地,射向了凌无问的面门!
速度快如闪电!
凌无问瞳孔骤缩,猛地向后仰倒,那片冰刀碎片,贴着他的鼻尖,堪堪飞过,深深地扎入了他身后的墙壁之中,只留下一个微微颤抖的、冰冷的刀柄。
他惊魂未定地从地上爬起来,看向顾西东。
顾西东也看着他。
他的手里,还攥着半截断裂的冰鞋鞋跟。
他的脸上,没有了刚才的痛苦和迷茫,只剩下一种……冰冷的、决绝的、仿佛在这一刻,终于彻底蜕变的……疯狂。
他看着凌无问,嘴角,缓缓地勾起一抹与凌无问如出一辙的、冰冷的、残忍的笑容。
“你说得对,凌无问。”
他看着凌无问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我没有退路了。”
他弯下腰,从满地的碎片中,捡起另一片最长、最锋利的冰刀碎片。
他握着那片冰刀,站起身,一步步走向凌无问。
他的眼神,如同是一头被逼入绝境、准备与猎人同归于尽的孤狼。
“但是,我也不想做你的剑。”
他走到凌无问面前,停了下来。
他手中的冰刀,抵在了凌无问的喉咙上。
冰冷的刀锋,紧贴着凌无问的皮肤,只要再往前一分,就能割断他的喉咙。
凌无问没有动。
他只是看着顾西东,看着他眼底那份,比他还要疯狂的火焰。
他没有愤怒,没有惊讶。
他的嘴角,反而缓缓地,勾起一抹……欣赏的、甚至带着一丝……欣慰的笑容。
“所以,你选……”
他看着顾西东,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……期待。
顾西东看着他,眼神冰冷。
然后,他做出了一个,让凌无问脸上的笑容,瞬间凝固的动作。
他没有用冰刀割开凌无问的喉咙。
而是转过身,走向了那个瘫坐在地上的、“黑天鹅”的老板——“收藏家”。
他走到“收藏家”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手中的冰刀,闪烁着寒光。
“收藏家”吓得魂飞魄散,连声求饶:“别……别杀我!你要什么我都给你!钱!女人!权力!我都可以给你!”
顾西东没有理他。
他只是蹲下身,用那只沾着自己鲜血的手,轻轻地、拍了拍“收藏家”的脸颊。
“告诉我,”他看着“收藏家”,眼神里,带着一种诡异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,“你们的‘天鹅湖’,在哪里?”
“天鹅湖?!”“收藏家”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
他看看顾西东,又看看不远处的凌无问,眼神里,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……难以置信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他看着顾西东,如同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样。
这个被他视为废狗的男人,这个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棋子,此刻,却展现出了比那个被称为“零号”的疯子,还要可怕一万倍的……疯狂。
他不是要复仇。
他也不是要逃脱。
他想要的,是……掀翻整个棋盘。
他想要的,是……把所有人都拖进地狱!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“收藏家”看着顾西东,嘴唇哆嗦着,连话都说不完整了,“你疯了……你是个疯子……”
顾西东笑了。
他笑得温柔,却又残忍。
他手中的冰刀,轻轻地,在“收藏家”的脸颊上,划开一道浅浅的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