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十一个字,像是一道冰冷的枷锁,死死勒住了她的咽喉,让她有些喘不过气。
生为短生种,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此——
即便燃尽自己的一生,恐怕也只能是长生种无尽绚烂生命长河中,一颗转瞬即逝的流星。
“你们都是天才,是英雄,是怪物。”
白珩看着那一桌子仍在强颜欢笑的人,轻轻叹了口气,呼出的白气在夜色中消散。
“只知道前进,只知道挥剑,只知道怎么赢。”
“可万一……输了呢?”
“万一前面是连师兄都挡不住的万丈深渊呢?”
白珩看着那一桌子谈笑风生的人,心中那个念头愈发清晰。
在这个家里,她是唯一没有被“天才”光环束缚的人,也是唯一一个知道什么叫“害怕”的人。
既然你们都不会后退,那这个“丢脸”的角色,只能由我来做。
“逃跑不可耻。”白珩在心里对自己说。“总得有个人,在你们没有退路的时候,把你们塞进船舱带回家。”
想到这里,白珩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没心没肺、天塌下来当被盖的灿烂笑容。
“哎呀!酒都没啦!这也太不尽兴了!”
白珩跳进场中,咋咋呼呼地打破了那一丝沉闷的暗流:
“我去工造司那边顺两坛好酒来!应星哥,借你的通行证用用!”
“啧,你这狐狸,少给我惹麻烦。”应星虽是皱眉骂着,眼里却都是温柔。
他随手把腰牌扔了过去,“别碰那些还没调试好的危险品。”
“知道啦,知道啦。”白珩接过腰牌,对着陆离做了个鬼脸:“师兄,等我回来给你拍最帅的照片哦!”
陆离宠溺地挥了挥手,眼底满是笑意。
白珩转身跑入夜色。
她紧紧攥着那块腰牌,看向工造司的方向。
“应星哥……这次我要偷的不是酒。”
“我要偷一个……能载着你们跑赢死神的希望。”
......
【天幕画面·记忆回廊】
【时间锚点:庆功宴当夜·罗浮工造司】
夜色深沉,工造司内寂静无声,只有巨大的熔炉还在发出沉闷的低吼。
一道紫色的倩影灵巧地避开了所有的机关傀儡,像是一抹抓不住的风,溜进了那扇贴着“重地免进”的大门。
白珩猫着腰溜进禁区后,还得意地冲着空气比了个“耶”。
殊不知,在她头顶的房梁上,一袭白衣的陆离正无奈地收回了一颗石子。
就在刚才,那颗石子打偏了守卫的视线,才让她有惊无险地通过。
“这丫头,脚下全是破绽……”
陆离叹了口气,却并没有阻止,反而随手弹出一道剑气,无声地切断了前方红外感应的灵能线路。
既然你想疯,师兄就陪你疯一把。
哪怕这把火……最后会烧到我身上。
【现实世界·星核猎手飞船】
刃看着画面里那个在房梁上为白珩保驾护航的身影,指甲扣进了肉里。
“警报……是你关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