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庆吉道:“一家人嘛,相互帮忙,那是自然。亲家公有何难处,但说无妨。”
易守礼道:“如今炮火营建设,举步维艰。你得多多提携我等,尽快启动新火药研制。不然,我们都不好交差啊!”
李庆吉一听,脸色便沉了下来,他看着易守礼,冷冷地问道:“多多提携?亲家公客气。敢问亲家公,您要老夫如何效命?”
易守礼刚才连饮几杯有些醉了,没注意到李庆吉的脸色,他以为李庆吉被他说动了,于是笑着说道:“这对老族长而言,举手之劳而已。只要你把祖上的火药秘方献给朝廷,你将成为我大唐的头号功臣!”
李庆吉闻言,勃然大怒道:“李氏祖传绝密,就凭你三言两语就拱手于人?你让我如何向列祖列宗交待?火药配方经过李氏数百年积累,业已成为民俗用品,怎能擅自改变用途,让你们生产杀人放火的武器?你要老夫成为千古罪人吗?”
易守礼听他一吼,顿时火起,趁着酒兴恼羞成怒道:“有何不可?如今连大楚江山都是我大唐的,区区家族秘方,朝廷降旨,你不献也得献!”
李云博听到这边争执起来,赶紧过来问明原委,他对易守礼问道:“易统领,你手里有朝廷圣旨吗?”
易守礼一愣,道:“目前还没有。”
“还没有!”李云博怒道,“你竟敢假传圣旨,该当何罪?”
易守礼被他一反问,惊醒大半,慌忙赔罪道:“末将酒后失言,请翰林大人恕罪!”
江世敦一看情况不妙,赶紧过来打圆场。他朝易守礼破口大骂道:“你个不知死活的老易,怎能够借酒装疯,胡说八道!你自己一厢情愿,怎能够假借朝廷压人!朝廷从来没有这个意图,李氏献方与否,全凭自愿!他们愿意主动配合,我们求之不得;若不愿意,朝廷绝不会强迫他们!你要再胡言乱语,一定军法从事!”
易守礼满脸羞愧,拱了拱手,掉头回了座位。李天晨赶紧起身,过去好言相慰。
这时候,酒至半酣的神刀营监军刘成璧起身,前往贵宾席敬酒。大家都碍于情面,和他一一饮了。敬了一圈,他又来到上席,朝李庆吉道:“老族长,在下再敬你一杯。”
李庆吉一惊,道:“监军大人为何要饮两轮?”
刘成璧道:“俗话说,好事成双。宴会之酒,双杯方显恭敬。更何况在下还有要事相求。”
李庆吉饮罢道:“敢请将军吩咐。”
刘成璧道:“在下有一不情之请,不知老族长可否成全。”
李庆吉道:“请将军不吝赐教。”
刘成璧道:“这事,还真不好启齿。既然老族长客气,在下就斗胆相求。老族长可否将李云铎遗孀马馥湘,赐予在下为妻?”
现场声音嘈杂,李庆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,他于是又问道:“将军说什么,老夫没有听清。麻烦您大声一点,再说一遍。”
趁着酒兴、胆大包天的刘成璧大声朝他喊道:“请老族长开恩,让我娶马馥湘为妻!”
这好比一声惊雷,在饮宴正酣的酒席间炸响。整个偌大的中军大帐顿时静了下来,都定在那里,朝这边投来千奇百怪、惊诧莫名的目光。
李庆吉大怒,扬手将酒杯猛砸地上,站起来狠狠地说道:“你也算是南唐将领,有头有脸的人,居然有这等非分之想!凡嫁入李氏的女子,都是坚守妇道、从一而终,何曾改嫁他人?”
刘成璧没想到自己的声音太大,觊觎人妇这等丑事,不经意间变得众人皆知,也不免恼羞成怒。他也将酒杯一砸,真的就借酒撒泼起来:“馥湘公主本来就该是我刘成璧的女人。当初我爹身为天策府右司马,就曾经跟楚王马希广提过亲,王室上下都同意了,就是公主本人不愿意。楚王怜爱女儿,只得作罢。后来得知,原来公主爱上了李云铎,把我到手的亲事白白给搅黄了……现在李云铎不在了,我们不能再续前缘吗?”
李氏众人一听,都一个个“霍”地站起来,怒目而视。李云博闻言,一个箭步冲过来护住祖父,劈头盖脸就是几耳光,又是一脚,将刘成璧踹在地上,然后骂道:“刘成璧,你家祖宗三代的脸,都让你丢尽了,你还好意思在这里说?是不是要在下把你在醴陵大营干的丑事,都说出来给大家听听?我还听说,你父亲还曾经跟刘侍郎提过亲呢,是不是在下也把未婚妻让给你啊?真是无耻至极!”
没想到刘成璧被几个耳光打得更晕了,他在地上装疯卖傻起来:“哈哈,对呀,还有刘府千金如霜姑娘,我也是爱慕已久。既然李学士慷慨,我就恭敬不如从命,把你翰林大人的嫂子老婆都娶回去,左拥右抱的日子,我早就向往着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