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天天的，怎么就这么多问题呢你。”陈卫国小声抱怨着，但更多的，还是欣慰。
遇到不懂的地方，只会藏着掖着，从不肯跟任何人一同交流，寻求解决办法的，大多数时候，事情都只会变得越发糟糕。
但很明显，王建军是个聪明的，遇到了什么不懂的，只要陈卫国在身边，他都会主动去问，毕竟，问不问是他的选择，而讲不讲，则取决于陈卫国自己。
问了，这才证明王建军自己有上进心。
王建军讪笑着，有些不好意思，他挠着头，刚准备开口道歉，便听到陈卫国紧接着的话。
“算了，今天比较闲，有什么问题，你尽管问就是了。”
但回不回答，取决于我自己……
陈卫国在心底默默补充了一句，要是让王建军知道了他的想法，肯定会拍着大腿，在山上就开始控诉陈卫国，恨不得让他的英勇事迹传遍整个王家屯，甚至是从王家屯传到李家村，最后再到陈家沟，一个都逃不掉。
等了许久，都不曾听到王建军的声音，陈卫国不明所以，偏头去看，正巧跟王建军四目相对，他愣了下，听到自己用有些奇怪的语调发问，“怎么不说了？我还以为你有挺多问题呢。”
像是自言自语，又像是在单纯的发问，跟一个循循善诱的教师一般，等着王建军主动说出自己的想法。
但很可惜，这个学生似乎并不是很愿意配合他。
见他不打算开口，陈卫国叹了口气，不由感慨，不想说就算了，这也是他一贯的作风，嘴长在王建军身上，他又不能左右王建军自己的想法，那样就算是问了，他答了，那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用处，不过都是些表面功夫罢了。
“既然你没什么想问的，那就算了。”陈卫国盯着他看了许久，兴许是不相信，毕竟在他印象中，王建军这小子，脑袋里头，就跟装了个十万个为什么样的，总是会有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，在陈卫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，便先一步将问题扔了过来，砸的陈卫国头晕目眩。
“……”王建军笑了笑，他觉得现在不是问问题的好时机，还是算了吧，等到两人下了山，得了空的时候再想办法去问陈卫国好了。
虽然到时候陈卫国可能会嫌弃他过了这么久才想起来，但那又怎样，反正都大差不差，只要自个明白了不就成了。至于是怎么明白的，那都不重要。
“陈哥，你要不还是……”王建军看着他，试探着开口。
“行了啊，你也别说了，那点小心思，还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吗。”陈卫国摆摆手，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，他倒是一点都不在乎，只不过王建军做不到，他可不是陈卫国那样神经大条的人。一句话一个眼神，他都能品出来一丝不同的味道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