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不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人?
浓浓的失望不觉浮上眼底,然刹那之后,不甘就翻涌而来,转瞬就将那失望压了回去。
“年纪几何?哪里人士?你与她如何结识?她何故会这苏神香?又是如何教的你?
随着问题一个接一个问出,风随野袖下的双手也已越攥越紧,握成拳,提着心,继续牢牢盯着。
云逸宁目光往更远处眺望,压在心底的怀念被这些问题牵着,一点点流淌而出,顺着目光,流向了远方某处。
她缓了缓,努力平复了些,这才回道:“没记错的话,关娘子比家母年长,家在南方,具体何地却不得而知。至于我如何与之相识,还得回到几年前,当时晚辈外出登山,在山中歇脚,看见一位娘子在山间挖找制香的材料。
晚辈一直都有制香的喜好,见了便心生好奇,主动上前攀谈,关娘子见我求知若渴,便也就着所挖药材耐心解答了我诸多疑问。刚好那日她所挖药材便是用以制苏神香的,便十分慷慨地给晚辈将那香方口述出来。
晚辈听后,只觉此方甚妙,是晚辈之前所接触过的香方无法比拟的,当即如获至宝,用心默记。关娘子见我竟将香方一字不差背出,甚为震惊,赞赏我有几分天赋,只道我与那香方有缘,便在临行前将制作苏神香的窍门也索性一并传授。之后她便翩然离开,从此不知去向。”
这一番话是她早就准备好了的,就是为了在这一刻应付风随野的询问,其中真中有假,假中亦有真,更因着那几分真想起了更多往事,心中怀念也在不知觉又深浓了几分。
风随野一瞬不瞬看着,只想从对方神情中辨出这一番说辞之真伪,谁料就看见了这一脸缅怀之色,微愕之余,不觉就信了七八分。
可这番话说是真,那他认识的便另有其人。
他不觉被这“真相”扎中心口,胸膛猛地一揪,纠结半晌,最终还是不甘憋出一句:“那人长何样?你可记得?”
云逸宁睫毛轻颤了下,微垂眼眸,似是在努力回忆,又似是在设法寻找新一轮的说辞。
默然少顷,最终只微摇了摇头,面露歉意说道:“抱歉,当时关娘子头戴面纱,晚辈无法看到对方容貌,且晚辈与她相谈时间甚短,如今事隔几年,还真的记不大清了,只隐约记得前辈她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,如明月皎皎,又大又亮。”
风随野心本已往下沉到了谷底,听罢这一番话,眼底骤然就又一亮。
“你说她戴着面纱?那你可瞧见——”
想到什么,脱口而出的话倏然一顿,亮起的目光也微闪了闪,待重新开口,语气也变得不确定起来:“——其容貌可有......损毁之处?”
云逸宁一怔,下意识转头看向对方,满眼狐疑。
师父容貌完好,并无任何瑕疵。
风随野所说之人,当真是师父本人?
还是说,这其中果真有什么她不知道之事?
她深深看了风随野一眼,摇了摇头,“并无,前辈虽戴着面纱,但山风吹过时,她的面纱被吹动,晚辈虽无法窥见其全貌,但若她有您说的情况,晚辈必会留意到,不可能没有印象。”
风随野目光一滞,眼中亮光很快一点点暗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