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昭是卯正出的门。
天刚蒙蒙亮,街上没什么人,只有几个挑担子的小贩在铺子门口卸货。
她裹着一件灰布褂子,背着药箱,走得飞快。
林苍术昨儿晚上派人传话,说城郊那位老夫人身子不爽利,让她今儿过去看看。
老夫人的外孙是谁,她没问。
林苍术也没说。
谢昭懒得琢磨,反正就是看病。
出了城门,往东走了三四里,路两边渐渐荒了。
左边是一片乱葬岗子,稀稀拉拉几座坟头,右边是野树林子,风吹得哗哗响。
她加快步子。
倒不是怕鬼,是怕林子里的虫子。
谢昭发现她迷路了。
她站在岔路口,左边一条道,右边一条道,前头还有一条道。
三条道长得一模一样,两边的林子也长得一模一样。
她扭头看了看身后。
来的那条道也长得一模一样。
“操。”
她骂了一声,随便挑了一条,往前走。
上次还记得路,这次反而不记得了。
也是奇怪。
林苍术说往东走,过了乱葬岗子再走五六里。
看见一片竹林往右拐,再走二三里就到了。
她走了乱葬岗子,走了五六里,看见了竹林,往右拐了,又走了二三里。
然后她就站在这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