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冷的气息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浓。
终于，在距离他大约十丈的地方，黑暗中的雾气开始扭曲、凝聚，逐渐显现出数十道人形的轮廓。
那些轮廓模糊不清，是由烟雾和阴影构成，只能依稀辨认出它们穿着残破的铠甲，手持断裂的兵器。
它们的眼眶中，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，死死地盯着陈长生。
是那些战死士兵的亡魂。
而在那些亡魂身后，黑暗中潜伏着数双猩红色的眼睛，那是被怨气吸引而来的妖兽。
“三十年过去了，你们依然不肯安息吗？”陈长生缓缓开口，声音在夜风中传得很远。
那些亡魂没有回答，只是发出充满怨恨的嘶吼声，缓缓向陈长生逼近。
“我理解你们的怨恨，理解你们的不甘。”陈长生依然没有动，继续说道，“但那些杀害你们的人，早已化为枯骨，你们的仇，已经报了。”
“继续留在这里，只会让你们自己，变成曾经最憎恨的那种存在。”
亡魂们的脚步微微一顿，但很快又继续向前逼近，眼中的鬼火燃烧得更加旺盛。
“看来，光靠说是没用的。”陈长生轻轻叹了口气，从巨石上站了起来。
他没有拔剑，只是抬起右手，对着那些逼近的亡魂，轻轻一握。
“嗡——”
一股无形的空间之力，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。
那些亡魂的脚步，瞬间凝固在了原地，仿佛被冻结在琥珀中的虫子。
它们眼中的鬼火剧烈跳动，发出惊恐的嘶吼声，拼命挣扎，却无法动弹分毫。
“尘归尘，土归土。”陈长生低声念道，指尖凝聚起一点纯净的白色光芒，轻轻一弹。
那点白光飞入亡魂群中，骤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，就像是一轮小太阳，照亮了整个山口。
那些亡魂在光芒中发出凄厉的尖叫，身体迅速消融，化作一缕缕青烟，消散在夜风中。
光芒散去后，山口恢复了宁静。
那些亡魂，已经彻底消失了。
它们被超度了。
陈长生放下手，目光转向黑暗中那几双猩红色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