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想结账离开,茶馆老板却走了过来,笑眯眯地说道:“客官,您的茶钱已经有人付了。”
陈长生一愣,问道:“谁付的?”
“就是刚才那位锦袍客官,”老板指了指门口,“他还让我转告您,说您是个有趣的人,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再见到您。”
陈长生心中一沉。
这中年男子到底是什么人?
为什么要帮他付茶钱?
难道他已经看穿了自己的伪装?
陈长生不敢久留,匆匆结了账,离开了茶馆。
他现在只觉得这黑水城的水,比他想象的还要深。
陈长生揣着玄子,快步拐进黑水城西郊的一条暗巷。
巷子尽头有棵老槐树,树荫下摆着个破竹筐,他掀开筐盖钻进去,只留条缝观察外面的动静。
“龟爷,你说那锦袍男到底想干嘛?”陈长生压低声音,手指无意识抠着竹筐边缘的毛刺,“他付茶钱时说我有趣,还让我以后有机会再见…这语气怎么听都不像好人。”
玄子缩在龟壳里,只露一对绿豆眼:“你忘了自己现在顶着谁的脸?地中海发型、蒜头鼻、嘴角那颗痣,活脱脱一个刚被债主追着跑的市井小民,人家说不定就是可怜你呢。”
“可怜我?”陈长生气笑了,“我刚才在茶馆里装得跟鹌鹑似的,他倒可怜我?”
话音未落,巷口传来脚步声。
陈长生屏住呼吸,透过筐缝看见三个身着李家服饰的修士走来,为首的正是王淼,身后跟着两个炼气五层的护卫。
“王管事,您说那小子真能是渡劫高人?”一个护卫小声嘀咕,“他刚才在码头,看着就跟个渔翁没两样……”
“闭嘴!”王淼瞪了他一眼,声音压得更低,“都给老子把嘴闭紧了!刚才那雷劫,你们是没看见?方圆十里都被震得鸟兽散,连码头的石墩子都裂了缝!那小子站在船头,跟没事人一样,不是高人是啥?”
“那小子要是真能引动天雷,那就是咱们李家攀附不上的大人物!你们俩现在再转悠转悠,看看还能碰上他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