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歌女和侍女们吓得立刻停了下来，噤若寒蝉。
周福连忙从袖中取出一份电报，恭敬地递了上去。
周承德一把抓过电报，目光快速地在上面扫过。
电文很短，措辞官方而客气。
【民国政府急电：周子韬少将于清淮镇剿匪途中，不幸遭遇匪徒伏击，为国捐躯。民国上下，深表哀悼。】
周承德捏着那张薄薄的电报纸，久久没有说话。
他就那么盯着那寥寥几行字，仿佛要把每个字都刻进脑子里。
旁边的管家周福看着自家老爷阴晴不定的脸色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过了许久，他才试探着小声问道：“老爷……大少爷他……咱们，要不要派人去……去给大少爷报仇？”
周承德缓缓地抬起头，看了管家一眼，那眼神让周福心里咯噔一下。
只听周承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报仇？”
他将手里的电报纸揉成一团，随手扔在地上。
“报什么仇？”
别人不知道，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。
周子韬这个儿子，就是他养的一条狗，一条专门放出去替他打探消息的狗。
可惜的是，这条狗太蠢，也太把自己当回事。
这才放出去多久，连点像样的情报都没传回来，就把自己的小命给玩没了。
废物一个。
周承德现在担心的，根本不是给儿子报仇。
他担心的是，这是不是孙程冲那边察觉到了什么，故意弄死周子韬，给自己一个敲打和警告？
至于周子韬的死活，他其实并不怎么在乎。
他周承德有的是钱，养的姨太太也多，儿子前前后后生了八九个。
死了一个最不学无术，只会仗着他的名头惹是生非的周子韬，他连眼睛都不会多眨一下。
这个废物，能安安稳稳地当二十多年的周家大少，什么该享受的也享受过了，已经是他这个当爹的，还清了生养他的债了。
现在死在外面，反倒省心了，免得以后惹出更大的麻烦，牵连到自己。
至于报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