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想来——
那分明是猎人望向猎物的眼神。
是他。
一定是他。
徐龙象觊觎陛下已久。
他派人劫持陛下,想要将陛下占为己有。
他利用怒江帮,利用沈重,利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。
他布下这个局,等待陛下自投罗网。
而他们——
他和方鹤城,和所有离阳禁军——
竟毫无察觉。
李淳风的呼吸,微微一顿。
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。
徐龙象。
那个在皇城受尽屈辱、被秦牧当众羞辱的北境世子。
那个失去胞姐、失去青梅竹马、被逼到绝境的年轻人。
他以为他会隐忍,会等待,会积蓄力量。
却没想到——
他竟然敢做出这等事。
劫持离阳女帝。
这是要挑起两国大战。
这是要将整个东洲,都拖入战火。
他疯了吗?
李淳风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
今夜之后,离阳与北境,再无任何转圜的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