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一个大秦的皇帝。
被一个她应该憎恨、应该恐惧、应该想办法逃离的男人。
就这样搂着。
在万米高空。
赵清雪的脸颊,微微一热。
她迅速移开目光,望向前方那片无边的夜色。
脸颊的热度,却久久未散。
该死。
她在心中低低地骂了一句。
不是骂秦牧。
是骂自己。
赵清雪啊赵清雪,你在想什么?
你是离阳女帝。
你是被劫持的人质。
你是落入陷阱的猎物。
你应该想办法脱身,应该寻找破绽,应该为离阳谋划后路。
而不是——
而不是在这里,被一个男人搂着,脸红。
可她的目光,还是不由自主地,再次落在脚下那片云海上。
落在云海下方那隐约可见的大地轮廓上。
落在那些她方才看到、却不敢深想的画面上——
李淳风正在山崖上寻找她。
她能看见他。
那道灰色的身影,在月光下如同一粒尘埃,可她能看见他闭上眼睛,神识扩散,感知方圆百里的每一寸空间。
她看见他睁开眼,面色凝重。
她看见他化作剑光,掠回那艘楼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