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张了张嘴,最终只能深深低下头,声音干涩而惶恐:“陛下……圣心独运,思虑深远,非老臣愚钝所能妄加揣测。老臣……实在不知。”
秦牧看着曹渭这副诚惶诚恐的模样,眼中的笑意似乎深了一些,但并未再逼迫。
“好了,你下去吧。”
他挥了挥手,语气恢复了平淡,“继续按朕之前的吩咐去做。留心着华清宫和毓秀宫的动静。至于徐龙象那边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望向窗外,望向北境的方向,嘴角那抹弧度意味深长。
“该他知道的时候,他自然会知道。”
曹渭如蒙大赦,连忙躬身行礼:“老臣遵旨,告退。”
他倒退着走出御书房,直到门在身后轻轻合拢,才感觉到自己僵硬的后背已被冷汗彻底湿透。
秋风吹过,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。
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紧闭的、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御书房大门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越发清晰:
这位大秦皇帝秦牧,其心思之深沉,谋划之诡异,对人心掌控之精准,恐怕比他那陆地神仙般的实力,更加可怕。
而徐凤华、徐龙象、姜清雪,乃至那位离阳女帝……
所有人,似乎都早已不知不觉,踏入了他布下的、一张看不见边际的巨网之中。
网已收紧,只是不知,最终会被拖出水面,窒息而亡的,又会是谁?
曹渭打了个寒颤,不敢再想。
反正他想做的,唯一要做的就是护姜清雪安危,其他的都不重要。
曹渭匆匆低下头,沿着宫道快步离去,重新融入这深宫看似平静、实则暗流汹涌的阴影之中。
........
与此同时,
华清宫寝殿内,厚重的帷幔垂落,将午后的阳光隔绝在外。
殿内光线昏暗,只有几盏长明灯在角落里散发着幽微的光芒,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甜腻的气息,此刻却显得格外沉闷压抑。
徐凤华独自站在窗前。
她已换下那身沉重的百鸟朝凤宫装,只穿着一件素雅的深紫色常服,长发松松绾起,用一根白玉簪固定。
那双总是闪烁着睿智光芒的琥珀色眼眸,此刻却充满了焦躁与不安。
她在窗前踱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