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爱妃,”秦牧松开她的手,走到窗边,推开雕花木窗,“今晚的月色不错。”
姜清雪跟过去,站在他身边。
窗外,一轮明月高悬,清辉洒满庭院。
院中那几株梅树在月光下静静伫立,枝干虬结,投下疏疏落落的影子。
秋风吹过,带起几片落叶,在空中打着旋,缓缓飘落。
“臣妾……最喜欢看月亮。”姜清雪轻声说,
“在北境的时候,冬天的月亮特别亮,特别冷。照在雪地上,整个世界都像被镀了一层银。”
她说这话时,声音里带着真实的追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感伤。
秦牧侧过头,看着她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,那张清冷绝伦的容颜此刻显得格外柔和。
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,鼻梁挺秀,唇色淡红。
很美。
美得像一幅画。
“那现在呢?”秦牧问,“皇城的月亮,和北境的月亮,有什么不同?”
姜清雪沉默片刻,缓缓道:
“皇城的月亮……更圆,更亮。但总觉得……少了点什么。”
“少了什么?”
“少了……”
姜清雪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“少了那种清冷孤傲的感觉。北境的月亮,是冷的,是傲的,像雪原上的狼,独自对着苍穹长啸。而皇城的月亮……”
她抬起头,望向天边那轮明月:
“太温和了。温和得……不像月亮。”
秦牧静静听着,眼中闪过一丝深意。
“爱妃倒是很会形容。”
他伸手,轻轻抚过姜清雪的脸颊,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:
“那爱妃觉得,自己是北境的月亮,还是皇城的月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