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系好最后一颗玉带扣,她才退后半步,福身低语:“陛下,好了。”
声音干涩,像久未沾水的砂纸。
秦牧站起身,玄色龙袍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。
他走到梳妆台前坐下,铜镜映出他俊朗的侧脸和身后那道单薄的身影。
“梳头。”
姜清雪拿起玉梳,走到他身后。
她的手很稳,一下一下梳理着他乌黑的长发,动作轻柔。
铜镜中,两人的身影重叠,一个从容威严,一个苍白脆弱,形成诡异而强烈的对比。
束发,戴冠。
一切完成,秦牧起身。
“朕走了。”他转身,目光落在姜清雪脸上,停顿片刻,“好生歇着。”
语气平淡,听不出是关怀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臣妾恭送陛下。”姜清雪跪地,额头触地。
脚步声渐行渐远,殿门开启又合上。
直到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彻底消失,姜清雪才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瘫软在地。
冰凉的金砖贴着肌肤,寒意刺骨,却比不上她心中冰封的万一。
她缓缓爬起身,踉跄着走到窗边,推开窗。
晨风涌入,吹散殿内靡靡之气,也吹得她单薄的寝衣紧贴身躯,勾勒出不堪一握的腰肢和微微颤抖的弧度。
她望着天边那轮惨白的旭日,许久,许久。
然后,她转身,走到梳妆台前,拿起那支静静躺着的白玉凤簪。
指尖拂过凤眼处的红宝石,触感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