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那个戴白虎面具的女人。
“跪?”
“大姐,你是不是在地下待久了,脑子不太清醒?”
“大胆!”
枯木老人怒喝一声。
他手里的黑木拐杖猛地一指,一股阴寒刺骨的真气直逼陆青面门。
陆青坐在蒲团上,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真气在距离陆青鼻尖半尺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。
不是枯木老人大发慈悲。
是他不敢赌。
冥使刚才的话还在耳边回荡。
万一那个暗中的绝顶高手就在附近,他这一招打下去,引出来的可能就是灭顶之灾。
陆青看着停在面前的真气,撇了撇嘴。
“老头,火气别这么大。”
“真要动手,你这把老骨头今晚怕是得交代在这。”
枯木老人脸色铁青。
他死死盯着陆青,又警惕地扫视着破庙四周的黑暗,试图找出那个隐藏的高手。
圣女抬了抬手,示意枯木老人退下。
她看着陆青,语气彻底冷了下来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?”
“知道啊,圣女嘛。”
陆青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
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她素白的长裙,最后停在那张白虎面具上。
“身材不错,就是品味差了点。”
“戴个白虎面具,怎么,克夫啊?”
庙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。
旁边跪着的冥使吓得浑身发抖,恨不得把头塞进地缝里。
这小子疯了。
连圣女都敢调戏。
圣女面具后的双眼透出实质般的杀意。
“你想死?”
陆青叹了口气,换了个舒服的姿势。
“行了,别整这些没用的威风。”
“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,玩什么聊斋。”
“你们大半夜把我叫来,不就是想让我配合你们在宫里搞事吗?”
圣女压着怒火。
“既然知道,就把宫里的布防图交出来。”
“三日后,圣教大军攻城,你负责在内应接。”
陆青嗤笑出声。
“我凭什么帮你们?”
圣女冷声道:“就凭你是圣教的暗桩!”
“你的命是圣教给的!”
陆青摊了摊手。
“别逗了。”
“我现在在宫里吃香的喝辣的,海公公亲自护我安全,太后对我青睐有加。”
“我放着好好的权臣不当,跑去给你们当炮灰?”
“你们冥教能给我什么?”
“画大饼?还是发个破铜镜让我天天提心吊胆?”
圣女盯着他。
“你要叛变?”
陆青毫无心理负担地点了点头。
“你要这么理解,也可以。”
“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。”
“朝廷给的待遇比你们好太多了,我没理由跟着你们一条道走到黑。”
枯木老人实在忍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