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洪源猛地站起身,动作太急,差点把椅子带翻。
他二话不说,直接走到陆青面前,深深作了个揖。
“陆大人,老朽惭愧!”
陆青眼疾手快,一把托住了齐洪源的手臂。
“齐老,您这是做什么?”
齐洪源老脸通红,满是愧疚。
“老朽识人不明,让陈松那等奸佞在翰林院胡作非为,害得陆大人蒙受不白之冤。”
“老朽先前还对大人多有得罪,实在是……无地自容!”
陆青笑了笑,把齐洪源扶回座位上。
“齐老言重了。”
吴峰在旁边适时开口。
“陆青啊,老齐这人脾气是倔了点,但为人绝对正直。”
“科举舞弊的事,他确实被蒙在鼓里,毫不知情。”
“今天他非要拉着我来,就是怕你不肯见他。”
陆青拉开椅子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他看着齐洪源,语气诚恳。
“齐老,吴老的话我自然信。”
“先前我对您的态度也不好,还请您多包涵。”
“当时敌我不明,我不知道您是否也参与了那桩案子,只能防着一手。”
“现在真相大白,这事自然与您无关。”
陆青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其实他心里门清。
齐洪源这老头就是个书呆子,除了做学问什么都不懂。
翰林院现在群龙无首,陈松一倒,不知道多少人盯着那个位置。
留着齐洪源继续当这个掌院,总比换个心机深沉的老狐狸上去要好。
至少这老头好拿捏。
齐洪源听了这话,非但没有释怀,反而更加垂头丧气。
“陆大人宽宏大量,老朽更是汗颜。”
“老朽已经决定了,明日便向太后娘娘上疏请辞,告老还乡。”
陆青眉头一挑。
辞职?
“齐老不可。”陆青放下茶杯,脸色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翰林院刚出了这么大的事,人心惶惶。”
“您若是这个时候走了,翰林院岂不是彻底乱了套?”
齐洪源连连摇头。
“老朽掌管下的翰林院出了这等丑闻,老朽哪还有脸待下去?”
“况且,按照大夏律法,出了这种事,老朽这掌院的位置也是坐不住的。”
陆青看着他,语气放缓。
“律法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
“齐老的学问和人品,天下士子有目共睹。”
“翰林院现在正是需要您这样德高望重的人来镇场子的时候。”
“至于太后那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