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。
陆青收敛了外放的气息,皮肤上的潮红迅速褪去。
一名身穿飞鱼服的银使停在门外。
“陆行走。”
银使微微躬身,双手抱拳。
“进来说。”
陆青整理了一下衣摆,端坐在蒲团上。
银使跨过门槛,目光在陆青身上停留了片刻,眼底闪过一丝惊讶。
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位司礼监行走的压迫感比昨日更甚。
“张金使让属下来跟您禀报一件要事。”
银使低下头,语速极快。
“说。”
“张金使遵照您的吩咐,这几日一直亲自带人盯着天佛寺的那群和尚。”
银使咽了一口唾沫,组织了一下语言。
“以张金使的实力,无花等人并未察觉到追踪。”
“就在不久前,张金使发现了些许端倪。”
陆青挑了挑眉,手指轻轻扣击着膝盖。
“这群和尚白日里待在客栈闭门不出,可一到夜深人静,便会分头离开。”
银使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他们行事极其隐秘,专挑没有巡城营的小巷子走。”
“几乎走遍了京城外城的各个角落。”
陆青停止了敲击膝盖的动作。
“每到一个地方,他们就会在暗处停留半个时辰左右,四处查探。”
银使抬起头,迎上陆青的目光。
“张金使说,看他们那副掘地三尺的架势,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。”
“而且范围正在逐渐缩小。”
陆青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他推开窗户,夜风灌入屋内,吹散了残存的热气。
找东西。
天佛寺的和尚不远千里来到大夏京城,甚至不惜与顾沧海同行掩人耳目。
他们要找的,绝对不是寻常之物。
“张金使现在何处?”
陆青转过身,看向那名银使。
“回陆行走,张金使还在城南的丰乐坊盯着无花,命属下先来报信。”
陆青点了点头,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。
“回去告诉张千,继续盯着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这群秃驴到底能在京城翻出什么花样来。”
夜色深沉。
距离曲江池畔的文斗只剩下最后一日。
此时的曲江池外围已被火把照得通明。
数不清的文人学子背着沉重的书箱挤在岸边。
为了占据一个好位置,许多人昨日便在岸边的青石板上铺开了被褥。
喧闹的争吵声混杂着街边摊贩熬煮米粥的米香味在夜风中飘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