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公说的是。”
程公继续问道。
“进展如何?”
陆青思索了一下,回道:
“进行到一半,还差许多东西没能串联起来。”
程公闻言,笑吟吟地看着他。
“陆小友,可否知晓老夫此番找你,所为何事?”
陆青摇了摇头,神色坦然。
“小子不知,还请程公明示。”
程公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放下酒杯,身体微微前倾,那双深邃的眼眸直视着陆青。
“有没有兴趣,玩把大的?”
陆青心中一动,疑惑道:
“哦?程公此言何意?”
不等他回答,程公便从袖中取出了一叠用牛皮纸包裹好的东西,递了过来。
“陆小友看看这个,便知晓了。”
陆青接过,入手感觉有些分量。
他解开系绳,将里面的纸张展开。
只看了一眼。
他的目光便彻底凝固了。
那只端着酒杯的手,也停在了半空中。
陆青的视线落在第一页的名单上。
陈松的名字排在首位,而紧随其后的那个名字,让陆青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周彦。
大夏礼部尚书,正二品大员。
此人执掌礼部多年,名义上是天下学子的宗师,实则掌控着整条文官晋升的命脉。
从考题的出具到考场的巡查,再到最后的封卷阅评,周彦的权力几乎覆盖了科举的每一个角落。
陆青翻开第二页,上面的字迹变得密密麻麻,记录着一桩桩令人作呕的勾当。
去年的科举,陈松与周彦合谋,将三名寒门学子的试卷强行调换,送了三个王党的纨绔子弟入翰林。
再往上追溯,前年的秋闱,更有五名成绩优异的考生因为拒绝行贿,被周彦以莫须有的名义剥夺了终身应试的资格。
陆青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段描述上,那是关于他自己的。
上面清晰地记载着,周彦是如何亲手批红,将陆青的状元卷改成了白卷,并将其真卷焚毁。
受害者远不止陆青一人,这叠纸上罗列的名字足有二十余个。
这些人有的已经郁郁而终,有的则在京城的某个角落干着最卑贱的活计。
陆青合上纸张,将其紧紧攥在掌心。
这些罗列的罪证虽然详尽,但大多是事后的调查记录,并非能够直接定罪的原始物证。
他抬起头,看向对面正悠然品茶的程公。
程公放下酒杯,目光在陆青紧绷的脸颊上扫过。
“这些东西,也是老夫近期才查到的。”
陆青喉咙有些发干,声音听起来透着一股冷意。
“程公既然有这些证据,为何不直接呈给太后娘娘?”
程公嘴角挂着一抹深意,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。
“老夫的一举一动,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,若是老夫的人去查,周彦第二天就会把所有痕迹抹得干干净净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