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下糟糕了。
“要不我们先逃?”
沈清雪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。
陆青摇了摇头,声音沙哑。
“没用。”
“以我们的速度,从此地赶往京城至少还需要一日路程。”
“我们若是走了,他们根本没必要与阎大人死战纠缠,只需分出一人追杀,我们必死无疑。”
沈清雪的眉头紧紧蹙起。
“那该怎么办?”
陆青沉默了。
他看着远处节节败退的阎烈,同样摇了摇头。
说实话,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。
如今唯一的希望,就是那四名金使能尽快击败吹雪,前来援助阎烈。
可即便如此,作用恐怕也不大。
那个长袍术士,仅仅一人,就足以将阎烈死死压制。
官道之上,阴风呼啸。
那长袍术士看着节节败退的阎烈,眼中那抹阴鸷化作了浓稠的杀意。
他不再满足于骚扰。
是时候,送这位监察司的大人物上路了。
“阎烈,能死在我的‘百鬼夜行阵’之下,也算是你的荣幸。”
长袍术士的声音变得尖锐而高亢,不再是人言,更像是一种非人的嘶鸣。
他手中的哭丧棍猛地顿在地上。
轰!
以哭丧棍为中心,一道道漆黑的裂缝在坚硬的官道上蔓延开来,如同蛛网。
裂缝之中,涌出的不再是虚幻的黑影,而是粘稠如墨的黑气。
那黑气带着极致的阴寒与死寂,所过之处,草木瞬间枯萎,化作飞灰。
黑气冲天而起,在半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阵法图纹。
图纹缓缓旋转,将阎烈,蓝无影,连同那片空间,彻底笼罩。
阵法,瞬间就成了。
这并非是当场刻画的,而是早就准备好的一座大阵。
一瞬间,阵法之外的陆青与沈清雪,便失去了阎烈的身影。
他们眼前只剩下一个巨大的黑色光幕,隔绝了内外。
光幕之内,鬼哭之声响彻云霄。
阎烈只觉得眼前景象一变。
原本的官道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尸山血海的战场。
残破的旌旗在阴风中猎猎作响,无数身披残甲的鬼卒,手持锈迹斑斑的兵刃,从血色的泥土中爬出。
它们的眼眶中,燃烧着幽绿的鬼火。
“幻觉?”
阎烈心头一凛,罡气护体,试图勘破虚妄。
然而,一柄长戈带着刺骨的寒意,已经悄无声息地递到了他的脖颈。
他猛地侧身避开,那长戈擦着他的脸颊划过,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痛感无比真实。
这不是单纯的幻觉。
是足以致命的杀阵。
“桀桀桀……”
蓝无影的怪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,飘忽不定。
“阎老狗,在这阵法里,老子便是你的心魔!”
话音未落,一道漆黑的爪影,毫无征兆地从阎烈背后的鬼卒群中探出,直掏他的心脏。
阎烈心生警兆,反手一拳轰出。
拳爪相交,气浪炸开,震散了周围数十名鬼卒。
可更多的鬼卒,悍不畏死地扑了上来。
阎烈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