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宇的瞳孔,因这四个字而剧烈收缩。
造反。
这是足以诛灭九族的滔天大罪。
他当然不认。
“你没有证据,休要在此血口喷人!”
钱宇撑着地,挣扎着想要坐起来,断指的剧痛让他浑身都在发抖。
陆青看着他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,忽然笑了。
“证据?”
他站起身,在房间里踱了两步。
“其实今日这场宴会,我是专门为你而开的。”
“你的上级,是户部尚书张瑞,还是安乐侯?”
陆青停下脚步,偏过头,目光落在钱宇那张惨白的脸上。
“依我看,应该是张瑞吧?”
“安乐侯那边,应该有另外一条线。”
“你们的胆子是真的大,敢在京府脚下贪污,其他地方就更别说了。”
“赈灾的粮食,阵亡将士的抚恤金,修缮河道的款项,就连给边军购置冬衣的银子,都敢伸手。”
“这些都是你们贪污的目标。”
“朝廷下放的钱,你们恐怕至少贪了七成。”
陆青的声音很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。
“而这些钱财,应该都流向了靖王府。”
“是也不是?”
他每说一句,钱宇脸上的血色便褪去一分。
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时,钱宇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。
他怎么也想不通。
这些事情,都乃是绝顶机密。
眼前这个年轻人,究竟是怎么知道的?
看到钱宇眼神中的惊骇与不解,陆青嘴角的弧度更大了。
“看你的表情,我说的应该大差不差了吧?”
钱宇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
事到如今,他知道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。
但他依旧不肯承认。
“一派胡言!”
“你没有任何证据!”
陆青摇了摇头,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怜悯。
“证据?”
“无论是刘洪还是宋雄,他们的证词都指向你。”
“你总不可能说,刘洪一个县令,会与宋雄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山匪,合谋来陷害你吧?”
“况且,方才你见到宋雄后的表情,也足以说明你确实与他早有勾结。”
“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钱-宇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。
他知道,自己已经彻底栽了。
事已至此,他也懒得再多费口舌。
钱宇的神色忽然一冷,眼中的恐惧与慌乱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威胁。
“陆青,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代表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