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,他是不是真的……”
后面的话,她没有说出口。
如今,除了监察司的人手,她甚至还动用了大理寺的力量,在整个大夏境内搜寻陆青的下落。
可两方人马传回来的消息,都如出一辙。
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
也正是因为这八个字,让她始终无法彻底死心。
挽月连忙上前一步,柔声安慰道。
“娘娘,既然还没有确认陆公子身亡,那便总归是还有希望的。”
“况且,如今也不过才四五天罢了,或许陆青已经脱离危险,正在回京城的路上呢。”
萧太后摇了摇头,又是一声轻叹。
就在这时,殿外响起内侍尖细的通报声。
“禀太后,户部尚书张瑞,张大人求见。”
萧太后脸上的那抹柔弱与伤感瞬间褪去,她坐直了身子,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与清冷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很快,身穿绯色官袍的张瑞便迈步走入殿内。
他先是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。
随后才直起身子,从袖中取出一份厚厚的名册,双手呈上。
“启禀太后,为充盈国库,朝中百官的募捐一事,现已完成。”
“这是捐款名单,总计三千七百万两白银,请太后定夺。”
萧太后点了点头。
她伸手接过那份沉甸甸的名册,垂下眼帘,一页一页地翻看着。
名册的最后一页,终于被翻了过去。
萧太后将那份厚重的名册轻轻合上,放在桌案一角。
她没有立刻说话。
整个凤仪宫内,只有檀香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声响。
张瑞躬着身子,低着头,也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许久,萧太后才抬起凤眸,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。
“没有问题。”
“张爱卿,你做的不错。”
听到这句肯定,张瑞紧绷的身体才稍稍一松。
他连忙道谢。
“为太后分忧,为朝廷分忧,是臣分内之事。”
“只是此次募捐,过程并非一帆风顺。”
张瑞的腰杆挺直了几分,脸上却依旧是那副谦恭的模样。
“起初,许多官员都颇有微词,不愿出资。”
“尤其是勋贵那边,阻力极大。”
“幸得安乐侯仗义执言,又有永毅伯与承恩侯带头响应,这才压下了那些反对的声音。”
萧太后的指尖,在名册上一个名字处,停顿了微不可查的一瞬。
安乐侯。
张瑞继续说道:“文官这边,则多亏了御史台的袁公。”
“袁公一生清廉,在文官集团中声望极高,他老人家都站了出来,其他人自然不敢再多言。”
“如此一来,以右相为首的武官集团,便也无话可说了。”
萧太后听完,心中倒是生出几分诧异。
这个张瑞,居然能说动这么多举足轻重的人物。
尤其是那位袁公,出了名的刚正不阿,六亲不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