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狗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引路,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。
“大人,您这边请,小心脚下。”
他推开那栋小楼的门,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气飘散出来。
门内,根本不是什么牢房。
而是一间布置得颇为雅致的客房。
一张干净整洁的木床摆在中央,铺着崭新的被褥。
旁边是一张八仙桌,配着两把太师椅。
桌子上,甚至还摆放着一壶冒着热气的清茶,以及一盘洗得干干净净的鲜果。
陆青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他仿佛回到了自己家一般,径直走到桌边坐下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。
十二看得十分满意,清冷的眸子里也难得地掠过一丝笑意。
这一幕,完完整整地落入了远处柴房中,邹清漪一行人的眼中。
所有人都懵了。
那个叫五叔的护卫,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,满脸的难以置信。
“我……我是不是眼花了?”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情况?”
“那帮土匪,是在请那两个家伙喝茶吗?”
另外几个护卫也张大了嘴巴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那根本不是牢房!那是上好的客房!”
“为什么?他们也是被抓来的,凭什么待遇差这么多?”
那个名叫二狗的土匪,正领着几个手下,端着托盘,点头哈腰地走向那栋二层小楼。
托盘上,是冒着油光的烤鸡,是撒着葱花的鲜鱼,甚至还有一坛封着红布的酒。
浓郁的肉香和酒香,顺着夜风,顽固地钻进这间满是霉味的柴房,钻进每个人的鼻孔里。
咕咚。
不知是谁,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。
二狗亲自将饭菜送进屋里,对着那个叫陆青的男人,几乎是九十度躬身,脸上堆满了谦卑到极点的笑容。
然后,他恭敬地退了出来,还小心翼翼地为他们带上了门。
……
客房内。
陆青慢条斯理地撕下一只鸡腿,放到了十二面前的碗里。
十二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,夹起来小口吃着。
桌上的菜肴算不上顶级,但在这穷山恶水的土匪窝里,已经称得上是盛宴。
陆青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神色平静。
牢房内,十分安静。
与那边的热闹和香气相比,这里的黑暗与恶臭,显得愈发浓重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下意识地看着那栋小楼。
看着那扇窗户透出的温暖光晕,每个人的脸上,都浮现出复杂难明的情绪。
就在这时,柴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“哐当!”
一个土匪将一个破木盆重重地扔在地上。
“吃饭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