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,狠狠抽了太后一记耳光。
陆青脸上的笑容终于多了几分暖意。
“殿下只管帮陆某请人即可。”
陆青并非冲动,而是想为自己争一口气!
他又何尝不是被门阀所挡的布衣学子?
寒窗十年,呕心沥血。
到头来呢?
你努力又怎样?你考中了又怎样?
你就算再有经天纬地之才又怎样?
到头来却不如人家一句话管用。
这不是陆青一人的悲哀,这是天下学子的悲哀!
夏云长叹了口气,没再多说,转身朝着那片亭台区域走去。
这场景,似乎有些熟悉。
好像和上次在教坊司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这小子,根本就听不进任何人的劝告。
上次,他确实是胸有成竹。
但这次呢?
这次比的可是经义策论,是文人最根本的学识底蕴。
夏云长怎么想,也想不出陆青的胜算究竟在哪里。
很快,雅集核心区域的骚动,便引起了亭台那边大人物们的注意。
夏云长走上前去,对着国子监祭酒与翰林院掌院学士躬身一礼,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要说明了一番。
两位文坛泰斗听完,脸上都露出了几分讶异。
这种后辈之间的意气之争,在雅集上并不少见,甚至可以说是助兴的节目。
所以自然不会拒绝。
很快,两位须发皆白的老者,便在一众前辈大儒的簇拥下,缓缓走来。
随着他们的到来,整个草地上的气氛都变得肃穆起来。
所有人都自发地站起身,恭敬行礼。
国子监祭酒吴峰捋了捋自己的长须,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,目光在场中扫过。
“呵呵,老夫听闻,有后辈要在此地论道,为今日雅集添一桩佳话?”
“不知是哪两位青年才俊?”
吴峰的话音刚落,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便响了起来。
程灵儿带着一抹俏皮的笑意,对着两位老者盈盈一礼。
“吴爷爷,齐爷爷,不是两位哦。”
她的目光转向陆青,眼波流转,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促狭。
“是这位司礼监行走陆青,要一人挑战李承庆公子,以及他身后的所有才俊。”
哦?
吴峰脸上的和煦笑容微微一滞,他身旁,翰林院掌院学士齐洪源的面色已然沉下。
“胡闹!”
齐洪源的目光锐利,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,扫向一旁的夏云长。
“你们是拿我等老家伙寻开心不成?”
吴峰也皱起了眉头,语气中透着明显的不悦。
“云长,你也跟着他们一起糊涂了?”
“这等近乎儿戏的意气之争,也要将我二人请来?”
夏云长一张俊脸涨得通红,额角渗出细汗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解释。
就在这时,陆青不疾不徐地开了口。
“二位前辈息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