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罪人李承佑,拒不认罪。“
“抗拒缉捕,持械行凶,意图谋杀太后使者!”
陆青每说一个字,李承佑脸上的血色便褪去一分。
当陆青的话说完,李承佑已经彻底明白了。
他上当了。
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对方要把刀放在离自己唾手可得的地方。
“现,我以太后之名宣布!”
陆青高举绣春刀,刀锋在灯火下折射出森然的寒芒。
“将罪人李承佑当场诛杀!”
“不……你不能……”
李承佑惊恐地瞪大了眼睛,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新科状元的文雅与风度。
如同一条丧家之犬,拖着断臂的身躯,狼狈地向后挪动。
“我错了……我认罪……别杀我……”
陆青的嘴角,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他嘴上说着,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缓。
刀光再闪。
噗嗤!
李承佑的另一条手臂,也齐肩而断。
剧痛让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,只能在地上抽搐着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。
陆青缓步上前,一脚踩在他的胸膛上,将他死死钉在原地。
他俯下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他无时无刻不想宰了的脸,说出了李承佑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。
“放心,我很快会送你爹下来,让你们父子团聚。”
手起。
刀落。
一颗头颅,冲天而起,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的抛物线,滚落在地。
那双眼睛,还圆睁着,残留着惊恐与不甘。
当今状元,翰林学士,死!
此刻的陆青浑身沾满了鲜血,宛如一尊杀神。
屋内死寂。
角落里,那些平日里飞扬跋扈的纨绔,此刻一个个面如纸色。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。
陆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这口浊气,将连日来积压在胸口的郁结,一并吐了出去。
从主动向太后展露寒气的秘密,到请缨彻查此案。
从引出黑袍术士,再到此刻,设局引诱李承佑持械行凶。
所有的一切,都是为了这一刻。
为了这名正言顺的,先斩后奏!
张文杰与邹阳二人站在不远处,看着陆青的背影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
这家伙……
不仅仅是天赋强大得令人发指。
这份算计人心的本事,这份杀人诛心的手段,更是玩得炉火纯青。
以刀为饵。
以言语为催化剂。
一步步将李承佑逼入绝境,刺激他做出临死反扑的疯狂举动。
然后,再顺理成章地将其反杀。
如此一来,陆青不仅不用背负任何擅杀朝廷命官的罪责,反而可以倒打一耙。
状告李承佑心虚畏罪,暴力抗法,甚至意图谋杀太后派来的使者!
好一招借力打力,滴水不漏。
太可怕了。
这个人,简直可怕到了骨子里。
两人心中同时升起一个念头。
还好,之前没有真的把这位爷的罪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