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既然知道,为何现在才说?”淑妃柳眉倒竖。
“娘娘,当时臣妾只是一名选侍,人微言轻。”楚念辞装出惊慌失措的样子跪下,“俏贵人一出去就毁了罪证,说了也没用。”
反正她跟皇后已势成水火,不如把这证据抖出来。
让她们狗咬狗,省得淑妃整天盯着自己。
“那你现在说了,就有证据吗?”淑妃咬牙切齿。
“有,韩熙儿虽死了,但伺候她的贴身丫鬟翠儿还活着,如今在浣衣局。娘娘传来一问便知。”
淑妃立即命人去查。
楚念辞心想,你慢慢调查去吧。
淑妃挥手让她起来,神色冷冷道:“本宫赏罚分明,你既然首告,辛者库和浣衣局就交给你管。”
楚念辞微微一惊。
她早知道淑妃不可能轻易把协理六宫的权柄交出来。
定会拖一阵子,没想到这么快就给了。
虽然地方差了些,但我一个点,我便能撑起一片天。
她脸上露出欣喜,道:“多谢娘娘栽培。”
淑妃见她恭恭敬敬,脸上微微满意。
淑妃凌厉的目光扫过众人:“那些见风使舵、做墙头草的,便是与本宫作对!”
众妃这才慌了。
裕常在尤其后悔。
方才犹豫了一下就被慧嫔抢了先,心中又妒又恨。
自己在淑妃娘娘身边第一宠臣的位置给人抢走了。
她连忙跪下:“臣妾……臣妾入宫后,皇后故意不给臣妾安排侍寝,还克扣臣妾的份例!”
“臣妾只是言语失当,就被皇后派小宫女责打!”
“臣妾……”
众人纷纷响应,开始揭发。
可有楚念辞的猛料在前,其他人说得都苍白无力,没什么实质内容。
其中原来投靠皇后的妙答应倒说了点有用的……
皇后与白芷若勾结,在亲农礼的花粉上做手脚,招来野蜂攻击。
可野蜂从哪儿来、证据在哪儿,她一概没有。
沈澜冰和嘉妃始终低着头。
淑妃凌厉的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,嘴上不说,心里却暗暗记了一笔。
可嘉妃有镇国公府撑腰,沈澜冰是礼部尚书之女,即便心中不快,她也没在这时发作。
她眼底闪过阴霾,目光最后落在阿依朵身上。
见这新封的荔嫔穿得凹凸有致、小野猫似的,淑妃撇着嘴角冷嗤道:“荔嫔,你怎么说?”
“臣妾……”阿依朵刚进宫就跟皇后一党,哪有什么罪行可揭发?
她又不愿随声附和,只好上前微微梗着脖子道,“淑妃娘娘,臣妾刚入宫,如何知道这许多事?”
淑妃眼眸微微眯起:“听说你这段时间往皇后那儿跑得可勤了,当本宫是瞎子?”
这是冲她来的!
众人眼中难掩讥讽。
她们出身都不俗,如今竟被外来人压一头,自然不服气。
淑妃的语气里带了控制不住的冷意,刹那间,阿依朵便成了众矢之的。
可她家世给了她足够底气。
面对淑妃的冷脸,她非但不怕,反而梗着脖子顶了回去:“淑妃娘娘在宫里这么久都不知道,如何问我这个新来的?”
淑妃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满宫上下,连皇后都不敢这么下她的面子,阿依朵好大的本事!
其他妃嫔脸上的笑容也微微凝固了。
楚念辞倒是一脸看好戏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