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姜沉璧对上谢玄那双眼,到底是没说出来。
她看了谢玄一眼,挣开他抓握,捏着衣裙转身背对他,“你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?现在。”
“我——”
姜沉璧打断他:“如果你编了什么自以为为我好的说辞来糊弄我,那你免开尊口,我们其实不是非要搅缠在一起。
你可以自己走一条路。
我也能自己走一条。”
她回头看着他:“想清楚再开口,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机会!”
她眼中一片阴寒,渗着浓浓警告。
其间决绝,不必多言。
谢玄苦笑,“梦中,你说是我妻子,果然那是在做梦。”
姜沉璧眼中阴寒皲裂一寸。
她极快地转过视线,当做没听到那句苦笑叹息。
谢玄沉默片刻,上前两步停在姜沉璧身后,再一次握上她的双肩,将她转向他,“我中的毒叫做枯雪。
是淮安王的毒。”
姜沉璧瞳孔猛地一缩:“那、丽水山庄、唐雄还有水镜先生都和淮安王有关?”
“不错。”
谢玄双手扶握姜沉璧肩膀,推她后退两步,让她坐在榻上,“说来话长,坐下听,别累着。”
姜沉璧哪管这些,催促道: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还要从被算计落水说起……”
谢玄顿了顿,缓缓将往昔种种告知姜沉璧。
姜沉璧初始便拧着眉,后头越听神色越是凝重。
待到谢玄停下诉说,她已是眉心紧拧,大半晌都没有出声。
屋中烛火跳跃,偶尔灯芯爆花,噼啪作响。
谢玄此时已坐在姜沉璧身边,轻轻握住她的手腕,“丽水山庄是淮安王为水镜先生所建,
水镜、唐雄,都是淮安王的人。
淮安王野心甚大,朝中各部、青鸾卫中,还有许多明面上的新帝心腹,其实都是他的人。
此中牵涉太大,我只能选择离你们都远远的,无法明说。”
姜沉璧蹙眉半晌,深吸口气:“枯雪,有没有完全解除的解药?”
“我不知道,”
看姜沉璧瞪着他,眼底明显怀疑那么重,谢玄叹息一声,“我如今在你这里如此没有信誉么?
我服下解药时淮安王只说每月一次解药,不会危及我的性命。
再没有旁的话。”
姜沉璧盯着他:“妙善娘子说你们用蛇毒对抗。”
“不错,自服下枯雪后,我一直每月用解药,但我的身体……受伤恢复极快,中了毒也毫无反应,
有一次我错过服解药的时间,身子不适十分明显——”
“什么样的不适?”
“四肢无力,筋骨麻痛,还眩晕……我才开始担心枯雪不妥,与魁老一起寻了这蛇毒对抗之法。”
“你说的是全部吗?”
“自然。”
谢玄视线在姜沉璧隆起的腹部落了一眼,再抬眸时眼中一片温柔认真之色:“走到如今这一步,
我们有了孩子,你也已经了解了我的情况。
我既开口,自是告诉你全部。”
姜沉璧盯着他看了良久,别开视线,“最好是全部,如果我发现你骗了我,那我再不会看你一眼!”
“无情的阿婴。”
谢玄叹息一声,揽着她向自己怀中抱。
姜沉璧下意识挣扎躲避。
谢玄却难得强势。
“别乱动。”
他按住了姜沉璧的挣扎,双臂收拢,将她紧紧拥在自己的怀中,“戴毅说,你为我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