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火药、铁料、机床,这些可以进,关税优惠。”林文忠指着清单,“但火枪、火炮,属于军火,需要特别许可。”
费尔南多点头:“明白。我们主要运来铁料和毛呢,想换茶叶、瓷器。”
“可以。”林文忠说,“但交易必须在特区内的市场进行,价格公开。我们会派员监督,防止欺诈。”
费尔南多苦笑。这华国,管得比葡萄牙海关还严。
商馆建好了,白墙黑瓦,中式风格,但里面按洋人习惯布置。
葡萄牙商馆最先开张,挂出牌子:收购上等茶叶、景德镇瓷器。
华国商人也来了,带着样品,讨价还价。
市场里,人声鼎沸。
一个景德镇的瓷器商,姓王,带了批青花瓷来。
费尔南多看中一套茶具,问价。
“一百华元。”王老板说。
“太贵了,广州只要八十两白银。”
“那是大清。”王老板挺直腰板,“咱们华国,瓷器质量更好,釉色更亮。您看这画工,这胎质……”
费尔南多仔细看,确实比广州的货好。
“九十华元。”
“九十五,不能再少。”
费尔南多想了想,点头:“成交。”
交易完成,王老板拿着九十五华元的银票,手有点抖。
以前卖瓷器给洋人,得经过十三行层层盘剥,到手不到一半。现在直接交易,钱实实在在。
他跑到管理司,兑换了白银,沉甸甸的。
“林大人,这特区……真好。”他由衷说。
林文忠笑:“好好做生意,别以次充好。坏了名声,可就没下次了。”
“明白,明白!”
但麻烦很快就来了。
荷兰商行的一个伙计,在酒楼喝醉了,调戏女招待。
女招待喊人,伙计仗着是洋人,动手打人。
巡捕赶到,把伙计抓了。
荷兰领事范德堡赶到管理司,气势汹汹:“我国公民,应由我国领事审判!”
林文忠拿出章程:“范德堡先生,请看第三条:凡在华国境内犯法,无论国籍,由华国法院审理。”
“这是侵犯我国主权!”
“主权?”林文忠站起来,“九江是华国领土,在这里,华国法律就是主权。您要是不服,可以离开。”
范德堡噎住。
第二天,特区法院开庭。
法官是个老秀才出身,熟读律法。
证据确凿,判荷兰伙计监禁三个月,赔偿女招待医药费十华元。
范德堡在庭上抗议,法官敲法槌:“再扰乱法庭,驱逐出境!”
旁听的百姓鼓掌。
消息传开,洋商们老实多了。
更让洋商头疼的,是技术保密。
华国允许技术工人入境,但严禁传授核心技艺。
葡萄牙带来个造钟表的匠人,想开个钟表铺。
管理司批准了,但派了两个学徒“帮忙”,实为监督。
匠人教怎么修表,可以;教怎么造精密齿轮,学徒就“听不懂”。
匠人向费尔南多抱怨:“他们的人,笨得很!”
费尔南多苦笑:“不是笨,是精。华国人,比咱们想的聪明。”
特区运行一个月,账目出来了。
关税收入:五千华元。
交易总额:十万华元。
华国商人卖出茶叶三千担,瓷器五千件,换回铁料五百吨,毛呢一千匹,还有三台蒸汽机床。
军工厂的原料危机,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