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祖上传的……”
“祖上传的?”队长拿起一张银票,“这票号是长沙‘福昌号’的,上个月才开。你祖上挺时髦啊?”
孙有财哑口无言。
最难的,是赵小虎的案子。
赵小虎是赵铁柱的堂弟,二十出头,在后勤部管运输队。这小子机灵,会来事,就是贪。
倒卖军粮,他也有份,还拉了几个军官一起干。
监察队去抓人时,赵小虎正在酒楼喝酒,搂着姑娘吹牛:“我哥是赵铁柱!华国第一军长!谁敢动我?”
话音未落,监察队破门而入。
赵小虎被押走时,一路喊:“我要见我哥!我哥不会不管我!”
赵铁柱在军营里,听到消息,摔了茶杯。
“这个混账!”
副官小声说:“军长,监察委员会那边……问您意见。”
“我有什么意见?”赵铁柱吼,“依法办!”
可说完,他坐在椅子上,半天没动。
赵小虎是他三叔的独子。三叔死得早,临死前拉着他的手:“铁柱,小虎就托付给你了……”
现在,小虎犯了死罪。
夜里,赵铁柱去了监察委员会。
唐云在等他。
“唐局长,小虎他……”赵铁柱开口,嗓子发干。
“军长,案子清楚了。”唐云递过卷宗,“倒卖军粮三百石,受贿八百华元。按《军法》,该枪决。”
赵铁柱手抖了一下。
“军长,您要看看口供吗?”
“不看。”赵铁柱站起来,“明天……我亲自执行。”
唐云一愣:“军长,这不合规矩……”
“我赵铁柱的弟弟,我亲自送他走。”赵铁柱眼睛红了,“算我给全军……一个交代。”
刑场设在武昌城外。
消息传开,全城轰动。
老百姓挤在刑场外,议论纷纷。
“赵军长大义灭亲啊!”
“亲弟弟都杀,这反腐是动真格的……”
“也好,杀一儆百。”
刑场上,二十三个军官跪成一排。
刘长福、孙有财、赵小虎……个个面如死灰。
赵铁柱穿着军装,走上刑台。
他看了赵小虎一眼。
赵小虎哭得鼻涕眼泪:“哥……哥我错了……饶我一命……”
赵铁柱没说话,转身,面向全军。
“今天,我赵铁柱,以第一军军长身份,执行军法!”他声音洪亮,但带着颤,“这些人,贪污军饷,倒卖物资,喝兵血,吃兵肉!他们对不起身上的军装,对不起死去的弟兄!”
士兵们肃立。
“我弟弟赵小虎,也在其中。”赵铁柱深吸一口气,“我赵铁柱,治军不严,有罪!今日之后,自请降衔一级,罚俸半年!”
台下哗然。
赵铁柱举起手,全场静下。
“但军法就是军法!”他吼道,“贪一文钱,也是贪!今日我杀我弟,就是要告诉全军:在华国军队里,谁贪,谁死!”
他转身,拿起枪。
赵小虎瘫软在地。
枪响。
二十三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