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以为聪明,设下毒计,却从始至终,都可能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。
柳双双此刻才知道,她一直看不上谢悠然,觉得她是乡野间出生的人,但此刻她才真正认识到。
咬人的狗都不叫唤。
她恨谢悠然,更恨自己怎么就那么蠢,那么轻易地跳进了对方挖好的坑里!
清醒,有时候比糊涂更痛苦。
此刻的柳双双,就被这种无处可逃的绝望死死扼住了咽喉。
谢悠然从林氏那里听完了昨夜风波的完整版本,心中已是一片清明雪亮。
她不再多问,也不多留,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疲惫与心有余悸,便恭敬地告退,回了竹雪苑。
一回到自己院中,那层柔顺的面具便稍稍卸下。
她独坐窗前,沉思片刻。
沈家给出的说法,无论有多少粉饰,总归是将她摘了个干净,且姿态是维护她的。
但此事牵连太大,右相府、宣王府、柳家此刻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沈府的风吹草动。
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,给任何人留下话柄,没有人注意到她是最好的。
她心里有一丝担忧,她最近都不宜有任何动作。
包括张嬷嬷和张顺,都不宜再出府有什么异常。
但是之前她和她娘说过,有事情去找张顺,若是找不到张顺,怕她娘会担心。
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,一个小丫头气喘吁吁地跑来禀报:
“少夫人,前头门房来报,说是舅老爷家的大公子,谢文轩谢公子过府拜访,如今正在二门上候着。”
谢文轩?
谢悠然着实怔了一下。
谢悠然明白,楚郡王醉酒,被不长眼的婢女惊扰,这毕竟是在沈府内宅出的丑事。
还涉及郡王,消息再封锁,也总会漏出沈府昨夜出了大事的风声。
谢文轩如今在骊山书院,与沈家子弟同窗,听到些风声也不奇怪。
她没想到谢文轩那么胆小的人,竟然敢在这个时候来沈府。
看来送他去骊山书院,倒是还真让他想明白了许多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