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悠然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。
这件事,她不能动用身边任何与沈家、与她有明显关联的人。
小桃、张嬷嬷都不行。
哥哥谢文轩在书院,且不宜卷入这等阴私。
母亲和韩叔那边,更不能用,婚事在即,不能横生枝节。
谢悠然陷入了深思,这件事到底谁去办比较稳妥。
柳双双的败落,不就是活生生的教训么?
碧儿是柳双双的心腹丫头,自以为忠诚不二,可沈家的刑具一上,便将那份主仆情谊碾得粉碎。
招供,不过是一瞬间的事。
这世上,没有绝对的忠诚。
她若此刻去找什么包打听、中间人,哪怕再隐秘,银子给得再足,终究是多了一道环节,多了一张可能开口的嘴。
那些人,做的本就是刀口舔血的生意,今日能为了她的银子去散播消息。
明日就可能为了更大的利益,或者仅仅是为了保命,将她卖了。
沈家将柳双双摘得干干净净,张敏芝不还是重金加恐吓撬开了别人的嘴。
不然柳双双也不会和黄仁义成事,现在都开始议亲了。
到那时,她身边最亲近的人都指向她,沈容与会怎么想?
沈重山会怎么看?
她辛苦维持的局面,顷刻就会崩塌。
不能将如此致命的把柄,交到任何一个外人手里。
谢悠然缓缓站起身,走到镜子前。
竹影在她脸上投下晃动的暗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