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容与那孩子……沈重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转身,朝着衙门的方向,不疾不徐地走去。
儿子能得陛下重用,他自然是高兴的,他的性子和自己年轻时何其像,认定了一人就是一人。
自己没能做到誓言,终归是曾经伤了她的心。
往后小辈间的事,随他们自己折腾,至于母亲那边,他会去说一声,给儿子另娶的事作罢。
沈重山叹息一声,他们是沈家嫡脉嫡支,他不仅是沈家的当家人,更是整个沈氏家族的族长。
往后这族长的位置也会传到容与手里,为了家族的枝繁叶茂,就不知道他自己能不能顶住他祖母的压力,不纳妾。
韩震与虞禾的婚事,定在了后日。
该走的流程一样未少,纳彩、问名、纳吉、纳征,每一步,都在谢文轩与虞琅默契配合下,紧锣密鼓地完成。
聘礼是韩震亲自备下的,不算奢靡堆砌,却样样实在贵重。
回礼则由谢文轩暗中贴补,以虞家名义置办,不失体面。
月余时光,从决意到礼成,确实赶了些。
可他们都不再是能有无数明日可以挥霍的年纪了。
蹉跎了半生才换来的重逢与相守,都明白时光珍贵,不愿再虚耗。
婚事办得有些赶,却无人觉得仓促,反倒有种历经沧桑后的务实。
虞琅作为虞禾在京城唯一的、明面上的娘家人,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。
他虽只是个半大少年,进了京郊大营历练后,眉宇间已褪去不少稚气,行事也利落了许多。
布置新房、清点嫁妆、安排送亲的人手礼仪,桩桩件件,他都努力扛起来。
幕后操持者谢文轩,从未在槐树巷白日里露过面。
只能利用书院课业的间隙,或是深夜时分,通过虞琅传递消息、敲定细节、调度银钱。
韩震府邸那边的准备,他也通过韩震身边一位亲信的副将,间接提供了不少建议。
母亲即将成婚,初时知道这件事,他是很惊讶,也很震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