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如今,正需这样的人。这门亲事既定,于谢氏而言,并非坏事。你心中有数即可。”
沈重山的话说得含蓄,沈容与却听明白了。
韩震地位的提升,意味着谢悠然母族力量的增强,这对她在沈家的处境,有直接的助益。
父亲这是在提醒他,也是默许了此事可能带来的变化。
从父亲书房出来,秋夜的凉风扑面。
沈容与站在廊下,望向竹雪苑的方向。
后日……便是婚期了。
他该告诉她吗?
还是装作不知?
或许,她早已知道,只是选择不告诉他。
沈容与缓缓吐出一口气,夜风将他的袍角吹起。
朝堂上的纵横捭阖,他尚能谋定后动。
可这帷帐之内、方寸之间的心,却似乎比任何政务都要难以揣度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或许从未真正了解过他的妻子。
他们明明有着最亲密的关系,却又似乎隔得很远,她有心事,却不肯告诉他。
夜色已深,竹雪苑内一片静谧。
谢悠然闭眼躺在床上,呼吸均匀,看似入睡,脑子里却反复推敲着明日出府的路径。
如何不着痕迹地打听章磊、万一遇险如何脱身,每一个细节都让她神经紧绷,毫无睡意。
就在她思绪翻腾之际,身后的床褥微微一沉,带着秋夜凉意和淡淡墨松气息的身躯靠了过来。
一条手臂从她腰侧环过,将她往怀里带了带。
谢悠然身体僵了一瞬,随即放松下来。
他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