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被沈容与侍卫把守过的路径,此刻早已撤防,空无一人,仿佛昨夜森严的封锁只是幻觉。
沁芳园那边,甚至已有早起的小姐带着丫鬟在湖边喂鱼,传来依稀轻松的笑语。
没有窃窃私语的紧张,没有好奇窥探的眼神,更没有半分流言蜚语弥漫的痕迹。
昨夜那场足以颠覆许多人命运的丑闻,竟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,从沈府这精致的画卷上,彻底抹去了。
连一丝墨渍、一点褶皱都不曾留下。
若不是亲身经历,若不是后背仿佛还残留着昨夜那个怀抱的温度和那几句低语。
谢悠然几乎要怀疑,那一切是否只是自己的一场梦。
这需要何等可怕的掌控力与执行力,才能在短短一夜之间,将如此骇人的风波按压得这般纹丝不动?
她微微吸了口气,将心头翻涌的惊意压下去,步履从容地继续走向林氏的正院。
谢悠然踏入林氏正院时,心中已做好了应对各种可能的准备。
冷淡、审视、迁怒,或是疲惫地敷衍。
然而,迎接她的,是林氏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热情。
“悠然来了,快坐。”
林氏竟亲自从榻上起身,拉着她的手,引到身旁坐下,目光在她脸上细细端详,满是关切。
“昨日可吓着了?睡得可还安稳?我让厨房炖了安神的汤,等会儿就给你送去。”
谢悠然心下微怔,面上却丝毫不露,只垂下眼帘,做出恰到好处的柔顺。
“劳母亲挂心,儿媳无事。只是昨夜府中出了事,心中有些不安,特来向母亲请安。”
林氏闻言,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化作深深的愧疚与沉重。
她挥手屏退了左右,只留最心腹的嬷嬷在门口守着,这才拉着谢悠然的手。“好孩子,让你受委屈了。也是我这个婆婆做得不好。”
她叹了口气,声音压得更低:
“昨夜,容与已将事情查清楚了。府里的长辈,你公公,还有老太太那边现在都知道了。”
谢悠然心头一跳,抬起眼,静静地听着。
“是沈家对不起你。”
“母亲何出此言,悠然不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