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未伤及骨头,但看着着实让人揪心。
“寒气入体,瘀血阻滞。”
曲大夫捻须道。
“少夫人需静养,万不可再劳累双腿。
老夫开一剂活血驱寒的方子,外用的药膏需每日涂抹按摩,促进消散。
切记保暖,勿再受寒。”
府医开了方子便告辞,自有丫鬟跟着去抓药。
屋内只剩下夫妻二人。
沈容与打开药匣,取出那罐气味清冽的药膏。
他用指腹剜出一些,在掌心稍稍焐热,才极其轻柔地涂抹在那片青紫红肿的膝盖上。
他的动作小心翼翼,先从边缘轻轻推开,再缓缓向中心按压揉开药力。
指尖所触之处,皮肤滚烫,僵硬异常。
谢悠然咬着唇,忍耐着药膏初时带来的冰凉和随之而来的、因揉按而产生的尖锐酸胀痛楚。
她能看见沈容与低垂的眉眼,那紧抿的唇线和眸中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心疼与自责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林氏带着徐嬷嬷走了进来。
“母亲。”沈容与手上动作未停,抬头唤了一声。
“快别多礼。”
林氏快步走到床前,目光先落在谢悠然苍白的脸上,又看向她那敷着药膏、红肿不堪的膝盖,眉头立刻紧蹙起来,实实在在抽了口冷气。
“这……竟肿成这样!可怜见的。”
她在床沿坐下,自然握住谢悠然的手。
“手这么凉,身上可还有哪里不适?”
“谢母亲关心,儿媳只是腿有些不方便,并无大碍。”谢悠然轻声回答。
林氏看着她强打精神的模样,又看向儿子那副全副心神都系在妻子伤处的样子,心中了然,更是复杂。
她早在谢悠然回府时,便已让人将随行的董嬷嬷叫去,将宫中发生的种种,事无巨细问了个清楚明白。
此刻见着这伤势,再想到今日的惊险与那从天而降的“诰封”恩典,又是后怕,又是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