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声脆响,落在玉珠的肩背上。
碧珠闷哼两声,将几乎要脱口而出的痛呼生生咽了回去。
她立刻跪下,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,身形瑟瑟发抖,不敢有丝毫闪躲或求饶。
她知道,不能喊,不能哭,不能有任何反应,小姐气出了总归就过去了。
自从那夜在沈府,小姐的清白因她报信迟了而毁于一旦后。
她就成了小姐身边一个活的出气筒。
跟着小姐嫁入宣王府,不过是换了个地方承受这份煎熬。
另一个大丫鬟锦瑟垂首立在稍远处,眼观鼻鼻观心,连呼吸都放得轻缓,生怕引起小姐的注意。
可她低垂的眼皮下,眸光却略显焦灼。
她今日午后奉命出府办差,在市井茶肆间,听到了些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语。
那些话,她光是听听就觉得心惊肉跳,若是传到小姐耳中……
可现在不说,待到明日小姐从别处听闻,自己却知情不报,那下场,恐怕比此刻的玉珠还要凄惨百倍。
看着碧珠的后背,锦瑟心一横,做了半晌的思想准备,上前半步。
用尽量平稳却难掩颤抖的声音低声道:“小姐……奴婢,奴婢今日在外头,听到些腌臜闲话。”
张敏芝正胸口剧烈起伏,闻言,猛地盯向锦瑟,手中的鞭子危险地垂下:“什么闲话?”
锦瑟扑通一声跪下,头埋得更低,语速极快却又不得不清晰禀报:
“外头……外头如今有些嘴碎的,在传、在传沈府那夜的事情……他们说,说小姐您……说您原本就对楚郡王……心怀仰慕,那夜是、是……两情相悦,才……才成就了好事。
……还说,还说这是天赐良缘,郡王爷与小姐您,是郎才女貌,佳偶天成……”
这些话,锦瑟说得断断续续,额上冷汗都下来了。
这传言前半段是往小姐身上泼脏水,后半段她自己将其美化了一下,不然小姐的鞭子可要落在自己身上了。
张敏芝听完,整个人僵在原地,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连嘴唇都在微微颤抖。
“是谁?!是谁在传?!我要撕烂他们的嘴!拔了他们的舌头!!”
鞭子被她狠狠掼在地上,她在屋内疯狂地扫落一切触手可及的器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