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‘情义’二字,说来容易,践行却难。沈谢氏。”
他突然点到谢悠然的名字。
谢悠然心头一凛,连忙敛衽更深:“臣妇在。”
“你虽出身乡野,然温良恭俭,伴夫于微时,共历艰辛,可见品性。
今日一见,行止有度,不卑不亢,颇合妇道。”
皇帝的语气平和,却字字清晰,回荡在寂静的殿中。
“沈卿为国效力,你内助有功,亦当旌表。”
他略一沉吟,仿佛思量,随即看向侍立一旁的秉笔太监:
“记下。翰林院编修沈容与之妻谢氏,秉性柔嘉,持家勤谨,辅佐有功,堪为命妇典范。
着礼部循例议赏,择日诰封,以示朕嘉奖忠贞、敦励风俗之意。”
“循例议赏”四字颇有弹性,但由皇帝金口玉言在此情此景下说出,其意已明。
这诰封,绝不会低,至少是匹配乃至略超沈容与当前品级的恩典。
此言一出,殿内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。
淑妃脸上的完美笑容几乎难以维持,眼角细微地抽动了一下。
她万万没想到,皇帝不仅没对“冲喜”之事心生芥蒂,反而要抬举那个村妇!
张敏芝亲眼见证这一幕,更是不可置信!
皇上……皇上竟然要给她诰命?
若说皇上给谢悠然封诰命让她难受,那刚刚沈容与的那番话才是真正扎进她血肉中的刺。
这样的郎君不是她的。
这个认知差点击溃了她的意志。
猛地攥紧了袖中的手,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
才堪堪遏制住那翻江倒海的嫉恨。
沈容与率先撩袍跪下,声音带着激动与感恩:
“臣(臣妇)叩谢陛下天恩!吾皇万岁,万岁,万万岁!”
谢悠然紧随其后,深深拜伏下去,心中震撼与茫然交织,一时竟不知是喜是惊。
皇帝抬了抬手,语气恢复寻常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