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女人在婆家,不易。当年我嫁进来时,也和你一般年纪,心里想着,只要夫妻同心,便没什么过不去的坎。”
她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词句。
“可这日子长着呢,有些风雨,未必来自外头。
最重要的,是自个儿的身子骨要强健,根基要稳。
你看我,如今就容与一个……总归是单薄了些。
你如今还年轻,大好时光,千万要爱惜自己,好好将养。
早些为沈家开枝散叶,多添几个嫡出的孩儿,那才是你一辈子最牢靠的倚仗,比什么金银珠玉都强。”
这番话,语重心长,没有诉苦,没有抱怨丈夫或老太太,却已将利害关系点得明明白白。
她希望谢悠然能避免她当年子嗣单薄困境的期望。
谢悠然听懂了。
“母亲教诲,儿媳谨记在心。定当好好调养,不负母亲厚望。”
林氏见她一点就透,神色愈发欣慰,又拉着她说起些京城时兴的花样和调理身子的汤水,婆媳间气氛融洽温馨。
这次请安,谢悠然没想到,不仅她确认了林氏的深层意图,还得到了实实在在的支持。
见林氏心情甚好,对自己又多有赏赐和体谅,谢悠然斟酌着时机,
在起身告退前,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恭顺与期盼,开口道:
“母亲,还有一事,想请母亲示下。”
林氏正看着徐嬷嬷收拾装首饰的匣子,闻言温和道:“你说。”
“儿媳蒙母亲厚爱,赠了田庄铺面。
虽自有管事经营,但儿媳想着,既是母亲给的产业,总不好全然做甩手掌柜。
至少该亲自去看一看,认认地方,见见管事的人,心里也好有个数,方不负母亲栽培之意。”
谢悠然说得恳切,理由也冠冕堂皇,“只是不知府里规矩如何,儿媳若想偶尔出府一趟,是否便宜?”
谢悠然此刻有些紧张,京城的大家闺秀都是极少出门的,嫁人的妇人出门的光景也屈指可数。
除了归宁和去寺庙祈福能出去,其他出行,哪怕是参加宴会,也是由家中长辈带着一起出行。
这也是为什么她带了沈兰舒去参加定国公府的赏花宴,她会记恩的原因。
因为她是庶女,林氏不带她出门,她没有机会出门,参加的宴会,也只有沈府举办的宴会。
此刻她提出这个要求,内心也很忐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