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正好,落在她略显轻快的步伐上。
有了婆婆的明路,她往后行事,要方便了许多。
看来,这沈家少夫人的名分,带来的不仅是体面,还有实实在在的行动便利。
她已经开始盘算,什么时候,以什么理由,第一次使用这份特权了。
无论如何,她现在有了很大程度上的自由,往后不必次次冒险走那处角门了。
竹雪苑内,秋阳透过窗棂,在书案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
谢悠然正临着帖子,一笔一划,力求沉静端方。
自那日从林氏处得了允诺,她并未急不可耐地出府,反而更沉下心来。
上午跟着董嬷嬷精进礼仪,下午便随张嬷嬷学着看账本、理家事,日子过得规律而充实。
沈容与这几日也都能按时回竹雪苑用晚膳,夜里自是缠绵缱绻,两人之间那份新婚燕尔般的亲昵与默契,与日俱增。
一切都似乎在朝着安稳顺遂的方向发展。
这日上午,她刚写完一篇,正对着日光瞧自己的笔锋。
张嬷嬷便脚步略显急促地从外间进来,脸上带着紧张的神情。
“少夫人,”张嬷嬷福了福身,声音压得极低,“老奴有事禀告。”
谢悠然放下笔,用帕子擦了擦手:“嬷嬷请讲。”
张嬷嬷上前一步,声音更低,几乎是用气声说道:
“是老奴的儿子,今日在角门当值,听外头那些采买的小厮、送货的伙计们嚼舌根。外头,如今传得沸沸扬扬了!”
谢悠然心下一动,抬眼看她:“传什么?”
“传……传宣王府那位新进门的张侧妃!”
张嬷嬷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。
“都说,都说那一日在咱们府上,不是意外,也不是婢女惊扰。
是那张小姐自己……早就对楚郡王有意,不惜用了手段,才、才成其好事的!
说得有鼻子有眼,还说楚郡王偏爱美女,她自知自己是无颜女,是她痴心妄想,才在楚郡王醉酒时用了这等下作法子。
如今虽是进了王府,可这名声,在外头算是彻底烂了。
也不知是谁人传出去的。”
谢悠然听得怔住了,握着帕子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这传闻……怎么和她写给章磊的信,内容截然不同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