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道,真的诈出来了。
章磊盯着她:“你方才明明——”
“我方才被你吓的!”谢悠然打断他,“你一个男人,突然抓住我的手,我不该慌?你倒打一耙?”
章磊愣住了。
谢悠然继续道:“我救你,拖你上山,手都磨破了。你不感激就算了,还冤枉我?
什么送信的人,谁给你送信了,我是有夫君的人,你空口白牙就想冤枉我!”
章磊靠在岩壁上,闭上眼,可脑子却比方才更清醒了。
他不信她的话。
他自认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。
这些年在外头混,见过的人、经过的事,哪一样不是靠眼睛看过、靠耳朵听过来的?
她方才那一下的慌乱,骗不了人。
可让他笃定的,不是那一下。
是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事。
她若真的不认识他,或者说和他不熟,她孤身一个女子,怎么敢在这种情况下救一个陌生男人?
荒山野岭,天黑了,四下无人,她就不怕他是歹人?
不怕他起了坏心?
她没有。
她从山坡上下来,把他从底下拖上来,给他检查伤口,给他固定胳膊,包扎脚腕。
从头到尾,她没有犹豫过。
还有。
她把自己的后背留给他。
两人缩在这凹槽里,她坐在他前面,背对着他,盯着外面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