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因为他不愿去深究。
她方才说话的语气——带着恼怒,带着慌乱,可更多的是包容。
像一个姐姐对不懂事的弟弟,又像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,对另一个人的无奈。那种语气,不是对陌生人该有的。
沈容与闭上眼,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。
他此刻已经猜到了这男子的身份。
混进猎场,在刺客手下救了皇太孙,被砍伤马屁股,疯跑出去,下落不明的学子。
是那个姐姐冤死、父母双亡、孤身一人来到猎场的章磊。
也就是谢悠然昨天让飞霜盯了一天的人,她说是怕他连累哥哥。
现在想来,她认识他。
那天她让流云去救过的人,会不会也是这个人?
沈容与忽然有点讨厌自己。
为什么这么聪明?
笨一点不好吗?
笨一点,就不会听出她语气里的熟稔,就不会猜到那男人的身份,就不会站在这里,像个傻子一样,心里堵得喘不过气。
听风站在他身后,大气都不敢出。
逐夜低着头,盯着自己的脚尖。
两人谁都不敢看主子的脸色,可那压抑的气息,像一块石头,压得他们也喘不过气。
沈容与深吸一口气,又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抬起脚,往前走去。
当人走近后,谢悠然才看清这几道身影。
他们走得太轻了,踩在枯草上几乎没有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