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,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。
他只知道自己不满意。
不满意她这副淡然的样子,不满意她还能条理清晰地和他说话,不满意她好像什么都能稳住、什么都能应对。
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荒唐。
他甚至希望她慌,希望她急,希望她质问他“你怎么能让别的女人扑到你身上”,希望她哭着说“我不许你纳妾”。
可她没有。
她只是冷静地问他:“是真的吗?”
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。”谢悠然见他不说话,又追问了一句。
沈容与收回目光,声音淡淡的:“没有。她没有扑到我身上。”
谢悠然怔了一下,等着他往下说。
沈容与便把那日的事简要说了一遍——惊马,胡媛扑过来,他拉了楚郡王挡在中间,三个人叠在一起。
他说得很简单,三言两语就说完了,像是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。
谢悠然听完,沉默了一瞬。
她没想到事情还能有这种走向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她慢慢理着思路,“楚郡王倒在你胸口,胡媛扑过来盖住了楚郡王,实际上是压在楚郡王身上?”
沈容与“嗯”了一声。
谢悠然又问:“那为什么流言传出来,你没有解释啊?”
话一出口,她就看见沈容与定定地看着她,目光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东西。
谢悠然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——他昨天晚上去找她了,回来得特别晚,早上又被皇上叫走了,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出去过。
他哪里有机会解释?
外头的流言传了一夜加一上午,他连营地都没出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