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从接过信,揣进怀里,翻身上马,疾驰而去。
沈峻岳站在窗前,望着那匹马消失的方向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他心里清楚,母亲最疼的就是他。
小时候他撒泼打滚,母亲什么都会依他。
如今他信里写了那些话,母亲看了,一定会心疼的。
他就是要母亲心疼。不心疼,怎么能逼她做主?
沈老太太收到信后,胸口气得一阵一阵地疼。
这个没出息的东西!
别人稍一敲打,就慌得不成样子,哭哭啼啼地写信回来诉苦,连“当年还要生我们干什么”这种话都说得出口。
她怎么会生出这么没出息的儿子来?
他就是来克她的。
沈老太太闭上眼,把那口气压下去,又把信拿起来看了一遍。
字迹潦草,涂涂抹抹的,可见写的时候有多激动。
她看着那些字,又气又心疼。
气的是他没骨气,心疼的是他到底是在外头受了委屈。
她放下信,靠在椅背上,手指一下一下地拨着佛珠。
生气归生气,宣王妃那边的手段,她也是没想到的。
不过这么一件小事,竟值得她这么大费周章,派人去京城敲打她的两个儿子。
沈老太太的目光又落回信纸上,停在那一行字上——“母亲,不过区区一个女人,一个妾室而已,纳进来就纳进来了。”
是啊。
不过是多个女人吃口饭。
沈家家大业大,别说一个,就是十个八个也养得起。
真有必要为这点小事,闹成这个样子吗?
大房不肯纳,二房三房跟着遭殃。
容与是她的长孙,她舍不得逼他。
可老二老三也是她的儿子,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人拿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