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篷里,胡媛坐在榻边,拆开信。
她以为是父母的信,可展开信纸,看到第一行字的那一刻,她的脸唰地白了。
那个字迹,她认识。
陆兴。
他还活着。
胡媛的手开始发抖,信纸在她手里簌簌作响。
她往下看,越看脸色越白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,靠在榻上,手指攥着信纸,指节泛白。
草儿死了,他已经知道是自己要杀他了。
怎么会?草儿临行前特意让自己将她打了一身伤,就是防着刺杀失败不会惹怒陆兴。
陆兴知道她和草儿情同姐妹,根本不会舍得打她。
但是当时草儿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,她没有拒绝。
如果草儿真的失败了,她可以把这件事推到母亲头上来安抚陆兴。
只要陆兴知道她没有变心,就不会真的撕破脸。
可现在是怎么回事?
陆兴怎么突然变聪明了?
他招了护院,还认识了军爷,他竟然有本事能在冬猎场里把信送到她手上。
完了,她的一切都完了。
她再想杀他,不是那么容易了。
他要她嫁给楚郡王。
他威胁她,若是敢去肖想沈容与,他就是死也会拖着她一起死。
字里行间都是吃醋嫉妒到发疯的模样。
他说沈容与长得好,怕她真的爱上了那个人,从此再不要他。
他说她派草儿来杀他,他知道,可他不怪她。
他只想活着,只想留在她身边,只要她心里还有他,他什么都可以不计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