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崇安。”皇帝开口,声音不大,却中气十足。
赵崇安上前一步,拱手行礼。
皇帝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几分满意,几分欣慰:“今日猎鹿,是为祥瑞。皇太孙勇武可嘉,朕心甚慰。”
赵崇安躬身:“皇爷爷谬赞,孙儿不敢当。”
皇帝点了点头,又看向其他狩猎队,声音提高了些。
“今日冬猎,各府踊跃,朕都看在眼里。
大齐的江山,靠的不只是文治,还有武功。
你们今日在猎场上策马奔腾,来日在朝堂上、在沙场上,也要拿出这份勇气和担当。”
众人齐齐躬身:“皇上圣明。”
皇帝摆了摆手,太监高唱“皇上起驾”。
明黄色的身影在侍卫的簇拥下离开了御帐,往营地中央去了。
人群再次跪送,等那抹明黄色消失在帐篷后面,才慢慢站起来。
谢悠然跪在女眷区,听着周围人小声议论着方才皇帝说的那番话。
有人说皇上这是在给皇太孙铺路,有人说皇上这是在敲打宣王府,说什么的都有。
她低着头,没有接话,等身边的人都站起来了,她才跟着站起来。
等那抹明黄色消失在帐篷后面,人群才慢慢站起来,恢复了热闹。
女眷们三三两两地散开,议论着方才的献俘仪式,谁家出了风头,谁家丢了脸面,说得津津有味。
献俘仪式结束了,接下来就是篝火晚会了。
皇上走后,各府的人都陆陆续续散了,回各自营地换衣裳,准备晚上的篝火晚会。
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,营地边缘的林子那边才有了动静。
韩震带着手下从猎场深处出来,一行人灰头土脸的,衣裳上沾满了泥和草屑,可脚步却稳稳的。
他们身后拖着两个人,不,准确地说,一个已经不会动了,被抬在简易的担架上,脸上蒙着布。
另一个还活着,嘴里塞着布团,下巴耷拉着,被两个士兵架着往前走。
那两个刺客,终于抓到了。
那日搜山只搜到六具尸体,还有两人下落不明。
韩震这些日子带着人把猎场翻了个底朝天,今日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山洞里找到了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