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日就要出发,你身上不方便,能行?”
“没事,不影响。”
谢悠然从小到大,来这个从来没疼过,跟没事人一样。
“明日就是坐马车,又不要我走路,到了地方就进营帐了,有什么关系?”
沈容与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谢悠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伸手推了他一把:“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,你快去洗漱,明日还要早起呢。”
沈容与被推得晃了一下,倒也没再说什么,站起身往净房去了。
谢悠然翻了个身,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闭上眼睛。
净房那边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,隔着门帘,听得不太真切,朦朦胧胧的,反而让人安心。
她原本以为自己还要再想一会儿事情才能睡着,可不知是那水声的缘故,还是屋子里烧得暖,迷迷糊糊的,竟真的睡了过去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身旁的床榻微微一沉。
谢悠然在睡梦中动了动,本能地往热源那边靠了靠。
沈容与刚躺下,就感觉到身边的人像只小猫似的拱了过来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谢悠然闭着眼睛,睫毛安静地覆着,呼吸均匀,睡得正沉。
他无声地勾了勾唇角,伸手将她揽进怀里。
温热的大手探进被子里,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,掌心贴着那一处,源源不断的热度传过去。
谢悠然在睡梦中舒服地叹了口气,整个人往他怀里缩了缩。
沈容与低头,在她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。
外头夜风渐起,吹得窗棂微微作响。
入睡前,他特意往炉子里多添了些炭火。
屋子里暖融融的,怀里的人也暖融融的。
一夜无梦。
天亮的时候,谢悠然就醒了。
外头还没什么动静,窗纸透进来一点蒙蒙的灰白色。
她睁开眼,躺着没动,听着身旁沈容与均匀的呼吸声,心里把今日要带的东西过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