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磊的心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可问题是——他怎么混进去?
冬猎在皇家围场,守卫森严。
他这样的身份,连外围都靠近不了。
要是硬闯,别说揭露右相府,他自己先得被当成刺客射成筛子。
章磊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他别的本事没学会,乔装改扮倒是练出来了。
可光有乔装没用,他得有个身份,一个能混进去的身份。
随从?小贩?杂役?
冬猎那样的场合,随行的人员都是有定数的,各个府里带多少人、叫什么名字,估计早就报上去了。
他临时冒充,根本混不进去。
章磊在黑暗里站了很久,久到腿都麻了。
他慢慢滑坐在地上,背靠着门板,仰起头,望着屋顶那片看不清的黑暗。
疼。
浑身上下都在疼。
可他不敢睡。
他得想,得想出一个办法来。
这样的机会,可能一辈子就这一次。
要是错过了,姐姐的仇,这辈子都报不了。
窗外的夜风吹过,带起一阵细碎的声响。
竹雪苑里谢悠然从净房出来,身上已经换了寝衣,头发也拆散了,松松地披在身后。
她上了床,靠在床头,小桃替她拢好被子,又点了安神的香,才轻手轻脚地退出去。
帐子里安静下来。
谢悠然望着帐顶,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被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