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过头,瞪着谢静茹,声音都拔高了几分,“你向着谁说话?”
谢静茹叹了口气,没有接这话,只是拉着妹妹往旁边走了几步,避开了廊下偶尔路过的仆从。
她知道自己这话妹妹不爱听。
可有些话,她憋在心里很久了。
母亲方才将她们姐妹叫到房中,细细交代了那些年的积攒,又说往后她们的依靠是陈家——舅舅那边。
谢静茹当时听着,面上点头,心里却不像妹妹那般全盘接受。
若是在从前,在谢文轩还没有进骊山书院的时候,在谢悠然还没有嫁入沈家的时候,她自然也是这么想的。
那时候大哥在谢家像个隐形人。
谢悠然更是被母亲送去冲喜。
她理所当然地觉得,自己和妹妹才是这个家的正经小姐,将来自然要靠着母亲、靠着陈家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大哥在骊山书院读书,那是多少寒门子弟挤破头都进不去的地方。
谢悠然更是嫁进了沈家——百年清流、状元门第,她自己还被封了五品宜人。
这些分量,谢静茹看得清清楚楚。
人,要学会审时度势。
她年纪渐长,这两年跟着母亲出去应酬,也听过些闲言碎语。
母亲当年的事,她零零碎碎拼凑出了个大概。
父亲已娶,母亲看上了父亲,硬是挤走了原配,这才有了今日的谢家主母之位。
以前她听母亲的话,不觉得这事如何。
可如今她大了,懂得多了,再看这些事,心里便有了不一样的滋味。
更让她上心的是另一件事。
母亲最近开始给她相看人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