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悠然走后,沈容与一个人坐在案前,手里还端着那盏茶,却半天没动。
不多时,帐帘轻轻掀开,元华闪身进来。
“主子。”
沈容与抬起眼,看着他。
元华上前两步,压低声音,把昨夜查到的事一五一十禀报上来。
主子说的那些,他都查了一遍——那婆子的坟确实埋了,村里人都知道,说是失足落水死的,没人怀疑。
那日驿站发生的事,他也让人去打听了,确实死了个人,毁容,自杀,官府登记了无名氏,一张草席扔在乱葬岗。
元华顿了顿,从怀里摸出一张纸,双手呈上。
“这是那人的画像。属下找了人摸骨复原,虽然毁得厉害,但轮廓还在。”
沈容与接过,低头看去。
“还有。”元华继续道,“胡小姐的贴身丫头,名叫草儿的,从冬猎开始的前一天就没了踪迹。
府里的人说是告假回乡了,可属下查了,根本没有出城的记录。”
他把两张纸并排放在案上。
“这画像的面部轮廓,和草儿……高度吻合。”
沈容与看着那两张纸,沉默了很久。
“去查查胡大人。”他开口,声音淡淡的,“有无把柄和罪证,都查清楚。”
元华神色一凛:“是。”
他正要退下,沈容与忽然又道:
“对了。”
元华顿住脚步。
“听说胡大人今年动的官位。”沈容与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