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转身,往场中走去。
女眷区瞬间安静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窃窃私语。
“沈大人真要下场?”
“他行不行啊?不是说前阵子坠马昏迷了?”
“你懂什么,人家是状元,君子六艺能差?”
无数道目光追随着那道青衫身影,有期待,有打量,有审视,还有几分说不清的灼热。
张敏芝坐在右相府的位置,和她娘并肩。胡媛就坐在她身侧,垂着眼,不知在想什么。
张敏芝的目光也落在那道身影上。
她没想到,沈容与真的要下场。
消息是她放出去的,可她只是想让那些贵女多看看他,多惦记他,让老太太有理由给大房塞人。
她没想过他真的会下场。
可他去了。
张敏芝攥紧了手里的帕子,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。
沈容与走到弓箭架前,目光从那几把弓上扫过。
他没有挑那些最华丽、最趁手的,而是随手拿起一把看起来最不起眼的——弓身乌沉,没有任何装饰,弦却绷得紧实。
他试了试弦,点了点头。
靶子在百步之外。
周围的武将们退开,给他让出一片空地。那黑脸武将站在一旁,双臂抱胸,眼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。
沈容与站定,取箭,搭弓。
动作不紧不慢,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然后他拉弓。
那弓在他手里,像是一下子活了过来。弓身弯成一道饱满的弧线,弦绷到极致,他的身形却纹丝不动,稳如山岳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。
女眷们屏住了呼吸。
武将们眯起了眼。